可是,留給他細想的時間實在不多,國王的車駕繼續前進,一路向著王宮行駛。謝凝還在眼花繚亂,四處亂看的時候,三兩成列的侍女從宮室里徑直過來,她們把謝凝牽下車駕,就用一張大大的白亞麻布穿過他的雙肩,像趕牛一樣,把他刮帶走了。
謝凝“”
謝凝委實百思不得其解,雖說西方人的骨架本來就大,但眼下可是物質資源并不豐富的古代,為什么是個人都比他更高壯不提那八個猛漢,就連這些美麗的侍女,謝凝看她們身材高挑,裸著膀子,肩頭渾圓,白臂上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想來一拳掄死一個他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侍女們并不言語,穿過大理石的長廊廳堂,貼金描銀的立柱,鮮艷雕像支撐的庭院,將謝凝帶到了安放著浴缸的內室,然后就開始動手剝他的t恤。
謝凝“”
在人體美學上,古希臘人應當領先于同時代的任何國家地域,他們認為肢體與智力一樣發達才算真正的美,并且,他們也不吝于展示這種美。盡管謝凝來自開放文明的現代,可他仍然是含蓄的東方人,礙于性向,連公共澡堂都沒去過,更別提被幾位女性朋友圍著扒衣服了。
洗澡就洗澡,你們讓我自己來啊
他驚恐地左右橫跳,手舞足蹈地比劃姿勢,總算讓侍女們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們嬉笑著放滿溫水,將換洗的衣物搭在旁邊的矮凳上,草編的小框里,則放了很多精巧的瓶瓶罐罐。
謝凝懷著不解的心情,他怕水花會打濕速寫本,因此先摘下帶子,放到一旁的高臺上,確定沒人看著自己,方滿腹心事地脫掉衣褲,狐疑地邁進浴盆。
嘶,好涼。
人在屋檐下,這個待遇真的算是可以了,他安慰自己,又沒拿鞭子抽你,又沒叫你當奴為仆,對你客客氣氣的,還請你坐車,領你洗澡話說回來,國王到底為了什么才優待我呢
看他的表現,癥結就是那些漿果了,可那都是我隨手摘的,樹林里應該多的是,又值幾個錢
謝凝草草地掬水,往身上潑了兩把。
他心思活絡,又擅觀察,看到先前民眾的表現,就知道這座城市必定蔓延著嚴重的傳染病,從小到大,他打過的疫苗不少,因此不至于在成百上千的病人面前捂住口鼻,萬一他們覺得被冒犯,那自己可就慘了。
不過,國王的年紀那么大了,在病菌堆里來來去去,怎么也不怕感染等一下他之前該不會在祈禱治療傳染病的方法,結果我就從祭壇上從天而降,手里還捧著那些果子,讓他誤會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謝凝便慌了神。幾個破果子怎么能治病啊,最后別把我按照欺君之罪拖出去砍死了喂
只能說,他雖然經歷了“穿越”這種玄之又玄的事,又在詭異的叢林里過了一夜,見識了古代英雄非人的腳力,終究是身在此山中,不識真面目。他壓根就沒想過,這是個人神共生的時代,那八個猛男壯漢,祖上或多或少都有神明的血脈,或者父母中的一方壓根就是神。
自始至終,他一直試圖用科學原理來解釋穿越這件事。人因未知而恐懼,所以人是需要解釋權的生物,科學與理智是人在面對未知時的武器,而解釋的過程,即是對未知祛魅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