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該為這樣的一句話害羞至此,他們朝夕相處,日夜相對,多少話他也都講過了。
郝宿一路看著范情將紅豆放進花瓶,又細細慢慢添了水,最后抱回了他的房間。
房間里還擺了不少的花,都是他帶回來的。每株花快枯萎之前,范情就會將其做成干花,然后繼續保存起來。
最近新聞上有關范情的報道少了許多,原因在于對方一直在醫院沒有出來,外界得不到更多的消息,關注度也就漸漸下降了。
不過今天倒是發生了一個大新聞,三名雌蟲和一名雄蟲被官方定了違反治安的罪名。單獨看上去,這不過是一樁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官方定了罪名以后,判決卻非常重,四名蟲全都處了死刑。
至于監控里的另外兩名蟲,官方則是連提都沒有提起。
跟郝宿預料的一樣,軍雌那邊已經查得差不多,下一步應該就是要跟敵蟲正面交鋒了。
除了第一天郝宿幫范情洗過澡以外,之后都是對方自己來的。他們再是親密,也始終沒有越過郝宿定下的那道線。
但今夜到了洗漱時間,范情還是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怎么了”
“我想跟雄主一起洗。”
雌蟲直言不諱,他連衣服都拿過來了。質感絲滑的睡衣堆疊著,指節陷在里面更顯瑩潤。
“情情不是一直都自己洗的嗎”
“今天想跟雄主一起。”
每當范情要撒嬌的時候,講出來的字也都好像變得圓滾滾的,又甜又可愛。
他說完還又主動拉了拉郝宿的手,不是一整只手全部握住的那種,而是只牽住了一根手指。
“雄主答應我。”
過度害羞的感覺再次出現了,從倒映著燈光的瞳孔中,他看著郝宿,又不在看著郝宿,視線定位得過于朦朧。
像披了一層紗,紗網與紗網交織得細密,身影被割裂成無數道,湊近窺視的時候,就能看到無數個一模一樣的影子。
密集的,攀爬在了每一根用來編織的纖維上。繞著棱形的網框,大面積地鋪蓋而來,讓背后膽敢監視的眼睛因為刺激過度,一再淌下淚水。
“不行。”郝宿不為所動,沒在這種事情上妥協。
“雄主”
“撒嬌也不行。”
他刮了刮范情的鼻子,低聲的溫柔瞬間就將對方籠罩住了。紗網被他扯下,那雙眼睛無所遁形地同他對視。
范情的眼瞼發生了輕微的變化,往常很聽話的雌蟲抿了抿唇,又用兩只胳膊環住了郝宿的脖子。慢吞吞的,越是靠近,越是收攏,落下的紗網就又重新出現。
他又看到了許許多多個郝宿,他將自己的臉同無數個郝宿的臉貼在了一起。
“雄主和情情一起,好不好”
羞恥到僅憑靠近發聲物體的媒介他們貼在一起才能聽到的話,范情眼神單純,卻又分明寫滿了期盼。
“好好的為什么要跟我一起洗”
“就是想跟雄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