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特意來誘惑人一觀內情般,衣服褪下的速度十分緩慢。躲在暗處目不轉睛偷窺的人已然呼吸急促,在郝宿線條流暢的身形完全展示出來的時候,徹底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池中的男子長發披散,臉上被溫泉的熱意蒸出了一點流暈,姿容更加俊美無暇。然而這依舊不能掩飾他的虛弱,他所有動作都向外透露出了一個信息,如果此刻有人要對他做什么的話,他毫無抵抗能力。
郝宿閉上了眼睛,任由靈氣在體內運轉著,不知不覺間,眼睫上都已經沾了些霧氣,而一旁的呼吸聲也越來越重,隱隱有控制不住的趨勢。就在他放松心神的時候,一股強大的靈力不出意外地鎖定了他,霸道得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給他留下。
眼睫動了動,剛要睜開眼睛,那暗中偷窺的人又將他的視線遮蓋了起來。朦朧當中,郝宿只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向自己走近。
即使如此,他依舊辨認出了范情。
這是第三個世界了,他的目標對象還是這個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郝宿斷定,剩下那些世界當中,他的目標對象也是范情。
來人身穿白衣,氣質出眾,哪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足以壓過云浮宮內所有華麗的擺飾。
他眉眼秾麗,肌膚似雪,唇紅齒白,如云的烏發垂至半腰,被一根通體瑩潤的簪子固定住,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會做出暗中偷窺他人這種事的人。清冷又矜貴,目下無塵,世界所有的美好詞匯都不足以用來形容他。
此刻的疏淡中,隱約透著一絲詭異色彩。隨著跟郝宿距離的拉近,范情臉上的詭異色彩愈發盛然。
郝宿并不能看到范情此刻的樣子,他只感覺到對方的視線極為強烈。即使被人如此控制住,魔尊的威嚴也還是沒有讓他感到慌亂。
他看上去更散漫了一些,口中的聲音猶如暖玉擊泉“是誰”
他問來人身份,但語氣又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模樣。上位者的氣場即使是在虛弱的當下,也叫他流露出了骨子里的傲慢和高高在上。
腳步聲停了一下,如果郝宿可以看到的話,就會發現隨著他聲音響起的那刻,范情的狀態明顯更加不對勁了起來。
他自掌心而始,渾身上下所有的皮膚皆是薄紅一片,像是雪地里的紅梅,傲傲開放。竭力壓抑下來的平靜終于徹底紊亂,長睫再是如何遮掩,也擋不住里頭駭人的欲色。
郝宿即使看不到,也能從范情的呼吸聲中感覺到這一點。
他無力阻擋,也根本沒有起過阻擋的心思,就這樣被人從溫泉處帶走了。旁邊準備好的干凈衣服披到了他的身上,緊接著腰間受到了一股力,是范情摟住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范情的修為十分高,不出一會兒功夫兩人就落了地。再次踏到地面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在魔界的領域了。
這里應該是一個山洞,周圍很安靜,安靜到郝宿只能聽見范情一個人的呼吸聲,就在他的耳邊。郝宿躺在石床上,對方正抱著他,臉貼在他的側頸處,近乎貪婪地嗅著他的味道。
這個世界中,范情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飛衡宗的大弟子,也就是替他斬殺了蛇妖的那位仙道魁首。
仙君清冷不可攀,此刻卻抱著郝宿,閉著眼睛,面色緋紅,瞧著楚楚可憐到了極點。
范情在斬殺蛇妖以后,得知對方偷盜了魔界至寶,本著負責任的態度,打算原物歸還。卻沒想到在踏入魔界領域的時候,蟄居的情火突然泛濫。
無人知道,這位仙道魁首,修仙界的天才人物,其實是一副絕佳的爐鼎體質,媚骨天成。
擁有爐鼎體質的人在修仙界內十分危險,經常會被他人當做采補之用。范情不愿意走上這條路,所以百般隱瞞了下來。
為此,他斷情絕愛,百年來也從未對人動心過。然而即使如此,隱藏其中的情火也還是會時不時發作起來。
情跟欲掛鉤,一旦克制不住,就會讓人迷失自我,成為yu望的奴隸。第一次發動的時候,范情尚且沒有成為劍修,他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才克制住。
這件事過后,范情翻遍了藏書閣,最終才找到一條算不上是解決的辦法成為劍修,以劍意抵抗無窮盡的情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