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步抬起尚未落下的時候,圖書館的場景陡然一變,他們又回到了上次的房間里。
床頭擺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被玩弄過的玫瑰分毫未改的放置在里面。
范情卻已經整個人都縮到了郝宿的懷里,按著他的手不肯松。
他完成了他們的約定,在最后那一秒鐘。現下不過是條件反射的行為。
“情情真厲害。”郝宿夸獎一般摸了摸范情的腦袋。
于是緊扣的手便相互硌得產生了痛意,讓范情在迷迷蒙蒙中睜開了眼睛。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他連忙放開了郝宿的手。
靠得這樣近,離開的時候難免會重新挨到,范情禁不住又哽了一下。
上回郝宿拿他的手當手帕,范情還是迷迷糊糊的,這回他則是在清醒的狀態下看到的。
他的手跟郝宿的手比起來有些小,現下就像是被揉得皺皺巴巴的布料,左邊沾上一點臟污,右邊染上一點痕跡。
最后郝宿惡趣味一般,還要讓他的手重新握成拳頭,將干凈的指尖也一并拖入泥濘。
他們面對面側身躺在床上,范情只看了一眼就沒再看,轉而將臉埋在郝宿的胸前。
他也不催促什么,只是等著郝宿不再弄了,才問了一聲“好了嗎”
聲音又低又軟,充滿了縱容。
他在縱容郝宿,在縱容自己無底線的想象。
“好了。”
郝宿放開了范情的手,但對方并沒有趁機摟住他,而是就這么放在了身側。
因為圖書館的刺激足夠,范情并沒有再要求什么,差不多平靜后他就離開了個人域。
這回不像上次那么狼狽,身上的衣服外表上看起來,除了褶皺外,基本是整齊的。
但范情并沒有選擇立刻入睡,而是去了一趟洗手間。
等重新躺到床上,回想起郝宿在圖書館跟他說的話時,范情又有瞬間的呼吸不暢。
郝宿那時看著他說“好不容易換了一身衣服,我不想弄臟了。”
所以他的衣服便沒有臟,只有范情的衣服需要重新換下來。
呼沉重的呼吸聲。
現實世界內,當郝宿從個人域回來的時候,范情也在自己的個人域里醒了過來。
因為臨睡前想起了郝宿,所以他打開了個人域,可沒想到他竟然在里面睡著了。
只是他做了一個夢。
范情夢到自己出現在了圖書館當中,他原本正在里面安靜地看書,忽然響起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一開始只是似有若無的喘息,而后便是抑制不住的哭腔,再到后來越來越過分。
他無動于衷地聽著,直到混合在里面的笑聲響起。那一剎那間,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沖刷了一遍。
范情突然迫切地想要找到這聲音的來源,以至于站起身的時候椅子在地面拖動出了聲響。
他頓了頓,原以為書架背后的聲音會消失,可沒想到不僅沒有,反而愈演愈烈。一想到是那道笑聲的主人導致的,范情心中就有一股無名的酸澀。
他開始尋找起了他們,或許是受到了他的影響,其余人也有所動靜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夢中的范情并不想要讓其他人看到那兩個人。
然而即使他已經加快了腳步,速度也還是沒有變化。他在夢境中被操縱著,連腳步的走動都有嚴格的規劃。
聲音大到無以復加,連他這個旁人聽了都不禁臉紅心跳,而那兩個人卻依舊我行我素。
范情有些生氣,又有些不知名的興奮。他終于走得近了些,可以聽到更多的聲音,包括先前那道笑聲的主人。
“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