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郝宿又及時將他扶住了,可同時,他又跟范情說“小心一點,哥哥。”
伏在他的耳邊,喊他哥哥。
這聲哥哥被他叫得有點奇怪,仍舊是像范情在夢里聽到的。
“走起來,走起來。”
周圍其他人已經在看熱鬧了,紛紛喊起了話。
郝宿將范情帶到了外圍,而后嫻熟地將人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浴室的場景重演著,范情條件反射地就抓緊了他的衣服。
才意識到這點,就看到郝宿又低下了頭,鼓勵一樣“哥哥,等會也要抓緊了。”
“不然會掉下去的。”
不然會掉下去的。
在夢里的時候,郝宿跟范情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可是情景不同。
范情被這話蒸騰著,周身迅速就蔓延開了一種瑰美的色彩,連眼神也都像是含著春意般。
“可以踩上來了。”郝宿指揮著范情,讓對方一步步地踩到自己的腳背上。
范情怕踩痛人,一開始有些畏手畏腳的。
郝宿便直接摟住了他的腰,將人扶得穩穩的。
“沒關系,哥哥可以放心的踩。”
唇又開始碰到耳朵了,可這回就算范情極力遮掩,也還是被所有人看到了。
但兩人這種情形,誰也沒有想歪。只有裴廷秋眼神晦黯地看著兩人,他有心想要阻止,畢竟范情本來就喜歡郝宿,但他們又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不想看到對方一再地沉淪。
可他又沒有什么合適的理由,只能這么看著。
眼見兩人越來越親密,范情連耳朵都紅了,他干脆撇開了眼睛,沒有再繼續看下去。
裴廷秋此刻才明白,范情對郝宿的感情,恐怕比他想象得更深。
他又記起來,范情突然要去國外的決定。那時候他對此感到意外,現在卻恍然大悟。
對方或許就是為了要躲郝宿,才會出此下策。
難怪他那個時候問范情舍不舍得郝宿,范情也沒有動搖。
就是因為舍不得,所以才要離開。否則的話,郝宿根本就不可能會接受自己有這樣的哥哥。
懲罰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當范情跟著郝宿走第一步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歡呼了起來。
他們哪里知道,當事人的煎熬。
踩在一個人的腳背上,還要順利地走完一圈,簡直太考驗人了。如果半路掉下來的話,又要重新開始。
偏偏郝宿擁著他的腰,又并不是太緊,范情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可能。
為此,他不得不抱緊了人。從原本抓緊郝宿肩膀上的衣服,到摟住了郝宿的脖子。
一個小小的懲罰,讓范情的精神高度緊張著。他抱著人,低頭不太方便,只能根據周圍的樣子來判定他們已經走到了哪里。
郝宿能感覺到從范情身上傳來的緊張,他的笑容加深,摟著范情的腰也在不知不覺地收緊。
到最后就算范情不再摟著他,也絕對不會摔下去。
只是這些范情都沒察覺到,他還在關注兩人走到了哪里,抱著郝宿已經成了一種身體的本能。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兩人在走,邊上的人還給他們數數。
這些數落在范情的耳中,不像是在給他們數腳步的數量,更像是在數他們擁抱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