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壽沒注意到范情的情緒變化,他也沒注意到門口多了一道身影。等他離開以后,郝宿才走進去。
背對著門口的范情趴在桌子上,臉都埋進了胳膊里。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是福壽又回來了。
“福壽,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公子,是我。”
范情的眼淚一向都是甜的,但這回里面多了些苦澀。郝宿腳步未停,一直走到了范情的身邊。
“您在哭嗎”
沒想到來人是郝宿,范情在聽到他的聲音時,將臉埋得更深了點。
“我沒有哭。”可嗓音是不能騙人的。
“您是在為我感到難過嗎”
郝宿的話暴露了他聽到了范情跟福壽說話的事實,他傾下身,手掌輕撫,令范情抬起了頭。
對方的眼睛因為在哭的關系,已經都紅了,加上聽到了郝宿的話,一時有些慌張。
范情害怕郝宿因為他私底下派福壽去打聽消息而生他的氣,他頭一回失了分寸,直接抓住了郝宿的手。
“你別別生氣。”
有點急急忙忙的,話說不完整,情緒又被影響著,讓他不斷咳嗽。即使是這樣,范情也還是沒有放開郝宿。
“我沒有生氣。”郝宿給范情倒了一杯水,讓他喝了下去,“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是在為他感到難過嗎
聽到郝宿沒有生氣后,范情才算是緩過來了一點。他點了點頭,先前的難過又出現了。
“福壽說你以前過的很辛苦。”
所以他心里難受。
范情不僅在掉眼淚,還安慰了郝宿很多話,瞧著有些可愛。
“那些都是假的。”
郝宿替范情擦了擦眼淚,口吻認真地告訴著對方,所有福壽打聽回來的消息都是假的。
“我沒有家道中落,也沒有吃過什么苦。”
原主從出生開始身份就非同尋常,根本就不會吃苦。郝宿見范情鼻子都哭紅了,笑了一下。
“公子如此心善,會叫人欺負的。”
范情只以為郝宿是在跟他開玩笑,畢竟以他的身份,又怎么會有人敢欺負他呢,但他還是回答了一句“我沒有心善。”
意識到自己鬧了個烏龍,還被郝宿看到了,范情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在知道自己能夠恢復正常以后,他就已經決定不再去壓抑情感,平時掩飾起來的依賴在此刻便不自覺地表露出來了一點。
“嗯,公子沒有心善。”
郝宿這話聽起來是在認同范情,但又像是在哄人。
不過范情并沒有察覺出來,因為他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剛才他是怎么抬起頭的,并且他還抓住了郝宿的手。
眨了眨眼,范情發現自己壓根就沒松開過對方。郝宿的另一只手仍舊被他握得緊緊的,他的手掌溫暖,指節修長。
在夢里的時候,他不僅這樣握過對方的手,還跟郝宿十指相扣過。
范情垂眸的時候,郝宿看著對方,目光微凝。范情的血液流動加快了許多,心跳也是。
他在想他,跟晚上抱著對方時的想如出一轍。
郝宿大概知道是因為什么,不過他沒有收回手,而是像一無所覺的樣子,任由范情又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身體在逐漸好轉,面對郝宿時的情緒激動已經成為了常態,所以范情不像剛才那樣會咳嗽。
他只是在抓緊了郝宿一點后,輕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