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娜將今日的文件帶進來時,已經體貼地將每一份文件按照輕重緩急分好
哪些需要千里過目簽字,哪些需要千里決定是否往上遞交,哪些需要千里批注往下發放,又細細地將文件分為了財政類、雜務類、人員調動類等等,大大地提高了彭格列整體效率。
“抱歉,總是要麻煩你過來送文件。”千里靠在床榻上,沖黛娜歉意一笑。
“大小姐身體要緊。”黛娜忙道。
沢田綱吉這兩天一直住在她房間的小隔間里以前他們經常同床而眠,沒有任何其他的旖旎想法。
然而隨著千里和白蘭的關系趨于穩定,兩人的訂婚宴也即將來臨,加上他們心知肚明的一些問題,他們再也沒有辦法和從前那樣抱著彼此入睡。
這是無法阻攔的疏遠。
沢田綱吉看得她很緊,就連彭格列事務沒有處理完,他的選擇也是帶回千里的房間里處理,而不是在辦公室加班。
就這樣一個養病,一個處理公務,倒是難得度過了許久沒有過的安靜時光。
喝了口湯,千里問“黛娜說,襲擊的幕后之人有進展了”
沢田綱吉答道“嗯,通過對比血液和dna查出了一些人的來歷。”
“是誰”
“不止一個。”
沢田綱吉表情沉靜,不像之前那般總是帶著一些猶豫和難以下手的掙扎。
他做了決定后,就不會再后悔。
他一定下了非常大的一個決定,因為他說
“你不用管,我們會處理的。”
是殺意。
從未在沢田綱吉身上有過的殺意。
她不知該如何作答,如何面對沢田綱吉的蛻變。
他要邁出那一步了嗎
千里想到今天黛娜也不愿意說出敵方勢力是誰,再結合沢田綱吉剛剛讓她不要管的話,一個名字躍入腦中。
“蘭卡”
“”沢田綱吉抬眸,千里的神情冷靜,等待著他的答案。
沢田綱吉放下手中的刀叉,復雜地說“嗯,他們出力了當時對你下手的那個人是蘭卡家族的。”
比起千里,他是一個很幸福的人,父親常年不在家,可是和母親一樣,都是愛著他的。
他無法想象為什么會有父母會對自己的親生骨血如此殘忍。
尤其是那個親生骨血是他恨不得捧到天上去的沢田千里時,沢田綱吉對他們更多了幾分憎惡這種他陌生的情緒。
“我并不意外。”千里隨意地用刀叉戳戳盤中的菜“我太了解他們了,何必瞞著我”
“不是瞞著你,而是我還沒想好要怎么做。”
千里看向他。
沢田綱吉沒了吃飯的心情,他苦笑一聲“我下定決心不再隱忍退讓了,這些人必須斬草除根。可是,他們是你的親人啊。”
沢田綱吉扔下了餐具“理智告訴我,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你下手,對他們的仁慈是最無用的可是情感上,我沒辦法對你的父母下手。如果我來問你,你一定會說為了彭格列好,殺就殺了吧。可是千里,你提到你的父母的時候,你自己都沒有發現,你你是痛苦的。”
千里一怔。
她的確不知道,那對父母她就是沒有任何感情的。
“你的情緒被壓抑得很厲害。”沢田綱吉說“你說你同理心低,對他們沒有任何的感情。可是如果真的沒有感情,你不會把之前的事情記得那么牢,也不會受到那么大的影響你的行為處事、目標、執念都和他們有關系。在你的心底,你對他們有過愛,才會在被拋棄的時候那么的恨。”
“這個時候不能讓你做決定,我怕你會后悔。”
他也不想讓千里知道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