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事情未明,他這時候過來的確不合適。”千里客觀地說。
根據草壁哲矢那邊傳來的訊息,當時對她下手的人有很刻意地收斂死氣之炎的攻擊力;與之對應的,在襲擊過她后再襲擊六道骸的那一次則完全是沖著性命而來。
在這種對比下,白蘭脫不開干系;沢田綱吉對他有所警覺實屬正常。
再者,boss和守護者們的房間在彭格列最深處,一路機關重重,讓非家族內部人員隨意進出也絕無可能。
哪怕對方是她的未婚夫,她也沒有權力這樣做。
“kufufufu,真是冷漠。”
話是這樣說,六道骸卻回想起之前看到白蘭那種隱約的危險感,那是強者對另外一個強者天然的排斥。
沢田千里招惹人的本事一如既往的令他都刮目相看。
沒有再過多敘舊,六道骸這次得到了額外的十天保釋時間,除了按照約定和云雀恭彌打了一場外兩人因為這次襲擊都憋了一肚子的火,這次打架簡直像是在搏命他還需要安排一些其他的事情。
六道骸告辭離開,千里細細考量了下。
從她清醒后,她就一直沒有回復白蘭的消息,倒是白蘭天天給她留言,到如今也快一周了。
罷了。
千里想。
她會懷疑白蘭的原因有很多,相處那么久,她總是隱約地察覺白蘭有著她無法理解的自信那不是普確信,而是一種讓她感覺到不安的、確有其事的底牌。
如果說這次的襲擊真的是由白蘭安排,那么所展現出來的兵力何其恐怖她更不能與他撕破臉。
千里給白蘭去了一個視頻通話,對方幾乎是在瞬間就接了起來。
白蘭不知在做什么,背景里一片黑暗,他的臉在屏幕的照射下,愈發透露出幾分危險。
是殺意。
“你在做什么”千里問。
白蘭沒有和往常一樣立刻回答,他總是瞇起來讓人無法看透的雙眼微微睜大,像是有些驚訝這個情緒極短,一閃而過,千里敏銳地捕捉到了。
在他的視線中,原本黑發黑眸的少女完全變了一副模樣她的發絲雪白,瞳孔暗紅,眼睛下被隱約可見的黑色傷痕覆蓋著。
她的膚色是不健康的蒼白,嘴唇盡失血色。或許連沢田千里本人都沒有意識到,她此時此刻帶給人什么樣的感覺就好像她只是一個暫時充了一點電的玩偶,早已失去了生命力。
哪怕不知道當時戰斗的情況,白蘭都能想象得到當時是如何的場景,而沢田千里又付出了什么代價。
白蘭半闔下眼,遮住眼底的陰霾。
沢田千里過生日時,他給了會護住她的命的承諾這次的襲擊本來目的是云雀恭彌和六道骸,按照計劃應該昏厥中的沢田千里卻又成了變數目前看,還差點導致了她的死亡。
白蘭隱約理解了沢田綱吉對她的保護欲從何而來。
世界意識又或者說是命運似乎總在引導他們走向殺死沢田千里的這條路上,就像是一款游戲在迫不及待地抹殺一個病毒。
很多計劃不是沖著沢田千里去的,最終的后果陰差陽錯地居然都讓沢田千里承擔了。
真是令人苦惱。
白蘭冷漠地想。
不過也只有這樣,游戲才更加有樂趣,他乏味枯燥的人生才能多一點刺激和新奇。
“白蘭。”千里等了半天也沒聽到白蘭的答復,又喊了句。
白蘭回過神來,瞬間冰雪消融,收斂住了一切情緒“千里醬,好久不見,身體還好嗎”
他沒有問她外貌的變化,問了沢田千里也不會說。
他們之間果然一點信任都沒有
白蘭不在意地想。
好吧,看她清醒過來的態度,應該在懷疑他了。
為了彭格列,沢田千里真是盡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