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希爾瓦娜斯寒涼的手觸碰到她的額頭時,一股冰冷的氣流滑過腦海,因詛咒的反噬而燥熱不已的大腦終于恢復了清明。
蠢蠢欲動的毀滅欲望被壓制著,千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明顯的感覺到詛咒的惡念,就像有人在你的腦海中喃喃自語,說著一些讓你無法抗拒的話。
她知道事情不會那么簡單的結束。
“我會怎么樣,希瓦”她問。
兩次強行催發詛咒,一次召喚希瓦的靈魂體降臨,這個代價怎么都不是20年壽命可以抵消的。
千里已經很疲倦了,她很想聽希爾瓦娜斯的話去休息,可是她不能。
希爾瓦娜斯親身前來這個世界太難了,她不想錯過。
希爾瓦娜斯輕點她的額頭,將最后一點壓制詛咒的力量輸送入她的腦海之中,沒有回答,只是冷淡道“你讓我做了虧本的交易。”
千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苦笑“是我太廢物了。”
“我不被你這個世界的法則所接受。”希爾瓦娜斯說。
她閉眼感受些什么,黑霧再次迅速擴張如果此時有人從天上往下看,會看見如同末日一般的黑色迅速向方圓幾千里籠罩,遮天蔽日,直到連復仇者監獄都被封鎖其中。
希爾瓦娜斯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眉梢動了下,黑霧緩緩地變淡,天地恢復了它本來的樣貌。
“這個世界存在著創世者的后代,他們在守護、管理著這個世界。我的存在引發了這個世界法則的缺陷,你無法擁有死氣之焰的原因是因為和我之間創造了精神鏈接,不被法則所認同,這個世界的力量在抗拒著被你使用。”
希瓦在戰爭之中依舊在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知道她正在因為無法點燃指環而苦惱。
“”千里本來應該生氣和失落的,奇怪的是,她沒有。
說句實話,她總覺得用生命換來的死氣之焰本來就不是她的東西,她用起來也一直沒有沢田綱吉他們得心應手,反而是這幾次使用詛咒讓她的能力得到了質一般的飛躍。
詛咒最大的問題是心智上的崩潰,會讓她像方才那般喪失理智,敵我不分,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沒什么。”將實際情況考慮一遍后,千里答“遇到你以后,好事比詛咒帶來的壞事多多了,你總是會救我、幫助我,詛咒的力量也總在關鍵的時刻保住我的命希瓦,這一切好得不對勁。”
希瓦安靜地聽著她的不安。
“你說過,我會每個月都遭受詛咒的蝕骨之痛,可是那疼痛并不像你說的那樣生不如死你還說詛咒會讓人逐漸喪失理智,變成一個眾叛親離的怪物;可是除了三浦春那次,他平時頂多只會讓我變得偏激、冷血,再無其他。你還說會讓人慢慢的失去感情,可是希瓦,我本來對所有人,包括我的父母都沒有感情。反倒是接受了你的詛咒后,這些年來,我身邊多了越來越多在意的人,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有感情的普通人了”
千里握著希瓦的手一直沒有松開,希瓦的手大了她一號,如果不是希瓦縱容著也反握住了她的,千里早就抓不住了,
千里問“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詛咒,怎么可能需要你費心找到我,來幫你承擔比起這些無關痛癢的副作用,詛咒之力帶來的力量是值得的啊。”
“希瓦,你是不是瞞了我什么事情”
希瓦冷淡地說“我為什么要瞞你”
“我不知道,可是這不是一筆等價交換,我覺得很不安。”千里直白道。
這個世界上有兩個人可以讓她毫無芥蒂地問出心中所有的疑問,一個是沢田綱吉,另一個就是希爾瓦娜斯。
“和你的這筆交易,我得到了一次新的生命,得到了詛咒的力量,得到了你那么多年的照顧,而付出的只有這微不足道的代價。這不正常。”
“那是因為你沒有意識到詛咒的真正恐怖之處。”希瓦平靜地說“假設在你之上沒有沢田綱吉,你就是彭格列的首領,當遇到敵對試探時,你是選擇斬草除根,還是先確認情況再進行處理詛咒影響的是你的一念之差,對于普通人而言,一念之差不值一提,對于上位者而言呢”
希爾瓦娜斯作為兩大陣營之一的最高領袖,揮手間是上百萬條鮮活的生命,她的一念之差,是用血澆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