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呼嘯而過,夏季的晚風并不寒冷,千里依舊感受到了渾身的冰冷刺骨。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做出什么回應,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沢田綱吉的死氣之炎龐大,勢不可擋地吞噬了死神,掩蓋住了死神所有的不詳。
沢田綱吉第一次用如此如此冰冷的視線看著她。
比起他的怒火,千里更恐懼的是沢田綱吉現在是什么心情
失望
沢田綱吉辛辛苦苦陪著她長大,苦口婆心地灌輸了無數次不能濫用力量
千里握著死神的手抖了兩下。
沢田綱吉淡淡地說“松手。”
千里條件反射地松開手,失去主人力量的死神周身的黑霧漸漸隱去,恢復成一把普通的雙刀。
沒有死神的加持,千里瞳孔中的紅色也漸漸地淡去。
沢田綱吉慢條斯理地將死神一點點插回千里身側的刀鞘之中,金紅色的眼睛再度抬起,逼視千里。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在這里干什么,沢田千里”
又是喊全名。
千里支支吾吾。
如果是平時沢田綱吉生氣的話,她要么果斷承認錯誤,要么干脆吵回去,反正兩人吵架不是一天兩天了,吵完很快就能和好。
可是千里心里有數,這次絕對不一樣。
沢田綱吉現在不是在和她開玩笑,對她也絕對不會留情面。
她這次犯的錯沒那么簡單可以遮過去。
千里手足無措,再也沒有方才的殺氣凜然。
她視線偏移了下,求助地看向了山本武。
山本武“”
山本武于心不忍“boss。”
在外面,山本武不會喊沢田綱吉為“阿綱”,他左右為難,上前兩步勸道“我們”
“阿武。”沢田綱吉說。
山本武立刻緘口不言。
沢田綱吉有的時候會喊他“山本”,有的時候會喊他“阿武”,每次喊的時候,代表的含義都是不一樣的。
在外面,沢田綱吉是彭格列說一不二的boss,山本武很清楚這一點。
小樹林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帶動的“沙沙”聲,時不時還有幾聲蟲鳴。
遠處克梅卡家族城堡里的慘叫和爆炸聲也跟著消失了,不知道是白蘭已經成功滅族,還是彭格列控制住了場面。
誰都不知道沢田綱吉在想什么,連克梅卡家族的人都沒敢出聲。
那是一家三口,應該是克梅卡的首領和他的夫人以及女兒,三人狼狽不堪,神情中隱有仇恨。然而忌憚于千里和彭格列的關系,都在極力地忍耐。
在他們身后,他們的家族損失慘重,哪怕有彭格列的救援,也必定元氣大傷。
如果不是沢田綱吉他們在,眼前這個如今看上去乖巧、年齡不大的女子,定然會要了他們的命。
千里無言以對,沢田綱吉又是一副必須聽到答案的模樣,許久,她才躊躇地說“對不起。”
這是認錯了。
沢田綱吉面上透露出冷森森的怒意來,他逼視的目光沒有收回,千里聽見他說“你現在先回去。”
千里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看著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深呼吸,又重復了一遍“你現在回去,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嗯。”
千里知道,沢田綱吉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讓她難堪。她順從地應了聲,轉身想走,又聽見沢田綱吉說“阿武,和她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