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說“我可以進來嗎”
片刻后,腳步聲傳來。銀色長發的1st很快出現在視野里。他將她迎進檔案室時,守在門外的塔克斯沒有說什么。特殊的合金門扉很快關閉,隨著一聲輕響再次上鎖。
檔案室里,成排的書架抵上天花板,中間的桌面上堆滿了資料。
“怎么了”
他好像察覺到了她此時的情緒,雖然她很確定她并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忽然想來看看你。”話語涌到嘴邊時,她忽然改變了主意,“我可以在這里待一會兒嗎”
“當然。”薩菲羅斯說著,再次走回桌邊,“但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有枯燥的資料。我已經快整理完了,你再等我一會兒就好。”
他拿起之前讀到一半的文件。
她怔了一下“已經快要整理完了嗎”
薩菲羅斯嗯了一聲。他翻開手中的文檔,繼續瀏覽里面的內容。
“”
她看他看了許久。薩菲羅斯在讀書的時候非常專注,經常會忘記時間和周遭的環境。
“扎克斯,”她聽見自己說,“回來了。”
她并沒有忘記自己是來做什么的。說話繞圈子并不是她的風格,她是第一次用這么迂回而小心的方式和人說話。
“荷蘭德似乎并不能治療杰內西斯的劣化,杰內西斯原本想要除掉荷蘭德,但被趕到現場的扎克斯阻止。在那之后,荷蘭德逃進了附近的廢棄建筑。”
薩菲羅斯翻閱資料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扎克斯追上去時,遇到了安吉爾。”
她上前一步,猶豫片刻后,輕輕將手放到薩菲羅斯的手臂上,仿佛安撫即將注射鎮定劑的野獸一般,她緩聲道“你聽我說”
檔案室寂靜無聲。
“我不清楚具體的過程,但安吉爾強迫扎克斯和他戰斗時,似乎已經存了死志。”
她盯著薩菲羅斯的反應。
“安吉爾已經不在了。”
堆積在桌面上的文檔資料像雪片一樣,薩菲羅斯看著手里的文件,眼神沒有落在紙面上。就算現在試著去他也無法理解那些字句的含義。
現實好像離他非常遙遠,那個身影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在那一刻戴上了他人無法看穿的面具。
漫長的停頓過后,薩菲羅斯用堪稱冷靜的語氣說“杰內西斯的情況如何”
“被扎克斯打敗后,他跳進了挖掘魔晄的實驗設施深處。”往好了說是生死未卜,直白點的形容就是暫時還沒有找到尸體。
薩菲羅斯沒有點頭。
“荷蘭德現在在哪”
完全剝離了情感的聲音,就像冰封的湖面一樣沒有一絲波動。
站在她面前的人是神羅軍的指揮官,是媒體交口稱贊的英雄,公事公辦的態度找不出任何破綻缺口,冷靜理智得令旁人稱奇。
“荷蘭德目前被關押在朱諾港的軍事基地。”
她注意到薩菲羅斯一直拿著手里的資料。他似乎已經忘了手里還有這么一份文件。
“明白了。我會去朱諾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