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大臣姓鈴木,不僅沒有做錯事,他們家從商的那幾位還傻得可愛。
誰會專門買了鉆石給被人偷啊
怪盜和富豪,屬實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外務大臣剛死沒幾個月,上面才換了人,他沒什么背景,手段也很干凈,看上去聽話又配合,上面應該不太想換。”
黑澤秀明邊說邊看向其他兩道菜。
一份是鰻魚飯,掀開肥厚的鰻魚,下面的米飯竟然是烤過的。
勺子戳進去軟軟糯糯,扒拉開以后還能看到細微的拉絲情況。
里面有芝士。
不愧是大家族的繼承人。
黑澤秀明暗暗點頭,繼承人在為人處世方面就是周到,還知道讓廚師發明鰻魚燒焗飯。
面對這樣的示好,當然要稍微禮尚往來一下。
黑澤秀明將勺子插進飯盒一腳,將鰻魚塞進飯里拌了拌,繼續道“總理大臣不出意外要在監獄里度過下半生,但總理大臣的職位過于操勞,而你來的時候拿的是財經雜志而不是政務雜志。”
說明你對首相那個位置也不是很感興趣。
“就算你想要當內閣總理,我也建議你不要現在和土門康輝爭,而是等土門康輝任職期限結束之后當下一任,那時候你才40歲不到,還很年輕。”
「為什么這么提議是因為現在我們需要的是鐵血手段的治理而不是發展更好的政策」
黑澤秀明聽到心聲,頓了頓,贊許地看了紅發青年一眼。
聰明人就是不一樣,不僅知道求人辦事要帶芝士菜品,還知道舉一反三自己往試卷上寫答案。
不錯不錯真不錯。
“你如果是在想要踩上大臣這個跳板,建議你試試經濟產業大臣,那個東西現在應該也快進監獄了。”
畢竟組織的產業遍布全日本,甚至連澀谷地標建筑都能發展成自己的總部大樓,要說經濟產業大臣很干凈,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你還有什么問題嗎”黑澤秀明滿臉寫著沒有的話我要吃飯了。
赤司征十郎看向腕表,他在這里等了30多分鐘,但從談話開始到結束卻只有五分鐘。
“五分鐘足夠了,你難道不是想知道這些內容”
黑澤秀明實在忍不住,秉持著是人就要吃飯的基本原則,堂而皇之將包裹著魚肉的鰻魚飯塞進嘴里。
赤司看著黑澤秀明鼓起的腮幫恍惚一瞬,還以為看到了初中時期的紫原。
“我聽說你是意大利愛爾的繼承人。你的身份注定你無法在警視廳和警察廳獲得有實權的官職,但我可以幫你提升待遇。”
“不用,報酬我已經收過了,晚飯很好吃,謝謝。”黑澤秀明頓了頓,用勺子敲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湯碗,埋怨道“下次多帶一點魚丸,三個也太少了,這個分量在我這里還欠缺一點誠意。”
“咳”馬德拉清咳一聲。
赤司的眼睛里帶上笑意。
「真人比電視上要鮮活很多,這就是被國安委員會推上明燈位置的人確實有讓民眾喜歡的魅力。」
“可以,我知道了。稍后會讓廚師將菜譜發送給您的執事。”
“那你還不如直接發給我呢。”黑澤秀明嘟囔。
馬德拉才不會讓他暴飲暴食。
赤司假裝沒有聽見這聲咳嗽。
來之前他還聽助理說像黑澤秀明情商不高,難免會有一些不可捉摸的小脾氣,如果不高興,甚至會當眾戳穿來訪者做過的腌臜事。
但現在看來,何止是情商不高,簡直就是高情商的典范。
他們之間的談話跳過了試探這一步,黑澤秀明不僅知道他的來意,還在他提出有些敏感的問題時迅速用他能接受的語言直接闡明利害關系,并且精準地考慮到他是上過社交禮儀課的繼承人,于是在說話時刻意略過了所有政治中不可以說的部分。
他只是看起來情商不高,實際上黑澤秀明認真起來,能讓所有見到他的人都喜歡他。
“那么我就先告辭了。”赤司征十郎沒說什么下次再來探望的客套話,以他的忙碌程度,等他下次有時間來的時候黑澤秀明多半已經出院了。
“馬德拉,送一下赤司先生。”黑澤秀明等人走出房間,又飛快地嘴里塞了一大口。
唔赤司家的飯,真香
吃飽了飯,黑澤秀明毫無睡意,而馬德拉送走赤司征十郎之后又帶回來一位訪客。
“少爺,諸伏先生來看您了。”
“是景光”黑澤秀明剛抬頭就對上諸伏高明的臉。
對方滿臉復雜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像戰國時期追在魯莽主公身后收拾爛攤子的謀士。
他走到邊上的椅子上坐下,半晌沒有說話,但心理活動卻異常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