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雖然在麻醉下應該沒什么感覺,但他覺得胸膛有點空空的。
哦,當然是空空的,還在縫呢。
“醒醒。”綠間摘下手套,拍了拍黑澤秀明的臉,“手術后3小時不能睡覺也不能喝水,聽明白了嗎”
“惹”黑澤秀明勉強睜眼,他想說自己聽明白了,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該死的麻醉劑
綠間
噗。
「天才也有這種時候呢,愉快。」
“推進病房,頂樓空出來那間,我去通知警察廳,馬上就來給藥。”
麻醉的作用還沒有完全褪去,綠間醫生的話語忽遠忽近。
黑澤秀明看向頭上略過的一盞盞白熾燈,很快被推進了電梯。
帶著氧氣面罩讓人感覺有些不適,好像下半張臉都是潮濕的。
好困
他緩緩閉上眼,想小憩一會兒。
但上眼皮和下眼皮才剛碰到一起,邊上的助手就大喝一聲,嚇得他條件反射地將眼睛睜開。
“三個小時不可以睡覺的哦。”助手親切又大聲地棒讀。
可惡
黑澤秀明用力瞪著電梯的頂燈,很快就被幾位醫生推進病房,并從擔架車挪到病床上。
為了不讓他睡著,幾位醫生甚至幫他把病床的靠背微微搖起。
但黑澤秀明寧愿它沒有搖起來。
因為他對上了馬德拉黑沉的臉。
救、救命
“睨惹”
說不清楚話
“噠。”一個充滿香氣的保溫飯盒被放在床頭。
咕
肚子十分應景的響了一聲。
好香是什么湯
怎么會有芝士的味道。
口腔開始不爭氣的分泌口水,黑澤秀明半邊腦袋都陷在枕頭里,可憐巴巴地看向馬德拉。
一口
先吃一口可不可以
綠間真太郎推著裝滿鹽水的小推車進門,無情地擋住了黑澤秀明看向飯的視線。
好壞
黑澤秀明又看向推車,然后看到了三大袋鹽水。
秀明
什么東西這三袋都是我的
“四袋。”綠間醫生和善地抽出鹽水注入藥粉瓶,放在機器上搖勻之后又用針筒抽出,灌進鹽水袋。
接著冷酷無情地從被窩里掏出黑澤秀明的手,找到手背上的靜脈扎下去。
“這是防止傷口發炎的藥。”綠間看向躺在病床上,臉幾乎和頭發一樣白的人,抱著最后的憐憫道,“如果覺得口渴,可以用棉簽沾著鹽水涂在嘴唇上。”
“您是他的執事”
“我是。”
“注意三小時不可以睡覺不可以吃東西也不能喝水。”綠間頓了頓,伸手推了一下眼鏡,“但可以去洗手間。”
“三小時之后可以喝水,這是今天要吃的沖劑和顆粒,能喝水了之后第一時間把這個給他灌下去。”
灌為什么要用灌這個字
很苦嗎
黑澤秀明十分抗拒的轉頭,但麻醉劑的作用讓動作十分艱難。
“如果你不喝或者耍什么小動作,發燒之后就得加量。”
好吧
“對了,這個。”綠間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小型密封袋放到床頭柜上,“它給你擋住了子彈,你只是因為子彈的沖擊力而被撞斷了肋骨胸口的外傷也是它被子彈撞擊后膈出來的。”
黑澤秀明轉頭。
是他先前放在上衣衣兜里的假警徽。
一顆子彈卡在警徽中間的花蕊上,警徽被撞的變形,看上去像是櫻花包裹住了子彈。
黑澤秀明疲憊的閉上眼,意識剛有些模糊,就聽見馬德拉清了清喉嚨,“您和降谷先生是怎么回事呢”
語調極其輕柔,聲音十分溫和,但黑澤秀明就是覺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