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遠駭然,一不留神,一整個山楂咽了下去,也不知是被山楂哽住,還是被阿念戳穿,整個臉憋得通紅。
回敬平王府的時候,阿念帶了蘿卜同沒想好一起玩,也沒忘拿了沒想好的爪子找陳修遠,“大卜,還有沒想好的。”
陳修遠看著信箋最后一人兩貓的爪子印,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但架不住阿念歡喜。
陳修遠半蹲下,同他和蘿卜,沒想好在一處,“阿念,大伯不陪你過生辰了。”
“為什么”阿念是記得大伯同他說了,今年會和他一起過生辰的。
陳修遠道,“大伯有事,會出趟遠門,所以提前給你備了禮物。”
“什么禮物”阿念好奇。
“蘿卜的口糧。”陳修遠給他,他接過,眼看著就要抓著吃,陳修遠制止,“給蘿卜的。”
阿念笑,“我想嘗嘗。”
“貓吃的”陳修遠頭疼。
“那我給蘿卜和沒想好吃。”阿念說完撒腿就去。
陳修遠起身,遠遠看著阿念同兩只貓玩到一處,生得越來越像沈辭了
陳翎從小就喜歡同沈辭一道,沒有偏愛是假的。做君王,不能有偏愛,但怎么可能沒偏愛
天子不好做,東宮又哪里好做
陳修遠微微攏了眉頭。
稍許,陳修遠收起思緒,“阿念,該回去了,你父皇要擔心了。”
都入夜許久了,阿念點頭。
馬車中,阿念有些困了,靠著他,一直往他懷里蹭,最后陳修遠只得抱著他。
“見過沈老將軍了嗎”陳修遠問。
阿念有些困,又有些難過,“可是沈爺爺他過世了。”
陳修遠抱著他,溫和道,“阿念,人總是要過世的,最重要的是他們陪伴過你,便值得被記住。”
“大卜。”阿念看他。
陳修遠目光空望著眼前出神,“我祖父過世的時候,我也很難過。”
阿念蹭起身,親了親他,“大卜,我親你了,你不難過了。”
陳修遠莞爾,“好。”
印象中的阿念明明還是剛出生那個皺巴巴的小不點,眼下會看到他難過,親他。
阿念在懷中掰指頭。
“做什么”他問。
阿念再次打了個呵欠,半困半問,“大卜的祖父,念念該叫什么”
陳修遠笑,“別想了,你小腦袋里想不出來。”
阿念又問,“大卜,祖父過世的時候,你哭了嗎”
陳修遠也想起那個時候,沉聲道,“哭了,當然哭了,還哭了好久。但很久之后才想明白,逝者已矣,祖父最希望不過的,是家中安好,我好,所以我”
“呼”懷中,小小的呼嚕聲傳來。
陳修遠嘆氣,他真是魔怔了,才和一個小孩子交心,還不止一次
陳修遠一直抱了阿念回朝陽殿。
回殿中了,阿念還不肯放手,陳翎上前,陳修遠忽然道,“沒事,我多抱一會兒吧。”
陳翎“”
她早就聽方嬤嬤說起過陳修遠慣阿念,眼見為實。
陳修遠一直抱了許久,最后放下時,阿念才松手。
陳翎笑道,“你怎么這么慣著他”
陳修遠也笑,“他剛出生我就抱他,他第一潑尿也是尿我身上的”
陳翎忍不住笑。
“怎么長得這么快”陳修遠再度感嘆。
陳翎問道,“什么時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