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陳翎喚了聲,“啟善。”
啟善上前,將攤子遞上。
陳翎給寧老爺子披上,“姑祖父,同我說說姑奶奶的事吧。”
許是也想起發妻,寧老爺子溫和笑道,“四海是敬平侯府的女兒,也是你太爺爺最小的女兒,從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我那時,是家中父母早亡,投奔外祖父的孤兒。四海喜歡同我一處,會假裝喜歡看書,會假裝出現偶遇,但我都覺得配不上她,就讓她離我遠些”
陳翎輕聲,“后來呢”
寧川嘆道,“后來她險些嫁給劉堅”
陳翎匪夷所思,“劉老將軍”
“是啊。”寧川笑道,“就是他”
陳翎忍不住笑。
忽然間聽這一輩的糾葛,有些違和,也有些奇奇怪怪,但還是好奇。
陳翎安靜聽了許久,等最后,寧老爺子又道,“我想她了,姿兒也大了,我也快去見她了。到了這個年紀,其實什么都不怕了,兒孫也有兒孫的活法。就是慶幸,年輕時候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沒有錯過不該錯過的人,往后就夠了。”
陳翎眸間微滯,似是清風拂面。
接連兩三日,阿念都在寧老爺子跟前,下棋,聽太祖姑父講故事,也聽寧姿講故事,時間過得很快。
到要走的時候,阿念很舍不得太祖姑父。
一老一小在一側說話,陳翎則和寧姿一處。
“阿翎,諸事順遂。”寧姿眼中不舍。
陳翎也道,“平安喜樂。”
“嗯。”寧姿點頭。
等到阿念同寧老爺子道別完,陳翎也上前,“祖姑父,阿翎走了,日后再來看您。”
寧老爺子溫和道,“阿翎,你生得像你姑奶奶。”
陳翎意外。
“走吧,一路順風。”寧老爺子沒有多言。
“阿念。”陳翎喚了聲。
阿念到了陳翎身邊,離開時,朝寧老爺子和寧姿揮手,“太祖姑父再見,寧姨再見,念念會想你們的”
陳翎莞爾。
馬車上,阿念往陳翎懷中蹭,“父皇父皇,阿念想你了”
陳翎伸手刮了刮他鼻子,“父皇也想你了。”
阿念吃驚得捂住鼻子,一臉匪夷所思看她,“父皇,只有沈叔叔會這么刮我鼻子”
陳翎“”
陳翎佯裝微惱,“朕刮不行”
阿念認真,“鼻子會榻的。”
陳翎探究看他,“怎么,沈辭刮你鼻子就不塌了”
阿念一本正經道,“沈叔叔說他會注意力道,所以只有他刮鼻子,鼻子才不會榻。”
陳翎微頓,恍然間想起小時候沈辭也喜歡偷偷刮她鼻子,然后也說過同樣的話。
沈辭待阿念,似是同待她一樣
阿念又道,“父皇父皇,我要四歲了”
陳翎輕嗯一聲,“該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