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終是男子,夜里照顧曲邊盈諸多不變,他請隔壁胡嬸幫忙夜里照料,也告訴胡嬸他就在家中,有什么可以來隔壁尋他。
都是街坊鄰里,胡嬸應好。
等范玉回了苑中,才又忽然發現曲邊盈苑中倒是像個家的模樣了,他自己苑中卻變得一貧如洗了。
范玉莞爾。
忙碌了一整日,范玉也有些累了,洗漱完就睡下。明日還有一日休沐,他還可以照看邊盈。
翌日醒來,曲邊盈伸手搭在額頭上,一身酸酸得,好像沒什么力氣。
慢慢睜眼,又覺得屋中有些陌生。
她昨日才悄悄搬到范玉隔壁,還沒住習慣,睡得第一晚就染了風寒,范玉也讓太醫看過,好像,還是范玉給她煎的藥,她也想起就中午對付了些糕點,一整日沒吃多少東西,腹中饑腸轆轆。
“范玉”她也不知道范玉在不在,輕喚了一聲。
屋中和苑中都沒有人應聲,曲邊盈撐手坐起,又披了件衣服,剛穿好鞋,還覺得哪里不對
這是哪兒啊她屋中怎么會有盆栽,還有桌上的水杯,茶壺,案幾上的燈盞,文房四寶
怎么都不像她那間空空的宅子啊
不僅案幾上,就連屋中的架子上也放了面盆,毛巾,看起來就是有人住的
一瞬間,曲邊盈又伸手摸了摸額頭,看看自己是不是燒糊涂了,要么就是自己失憶了。曲邊盈又伸手撩起簾櫳去了外閣間,昨日還空蕩蕩的外閣間,眼下不僅小榻上有引枕,書架上有書,還有陳設和擺件,也有栽種的植物,看起來賞心悅目。
桌上有茶盞,并著香爐都有
這,也不像才搬進來的樣子啊
戰場上都沒見慌亂過的曲邊盈心里忽然有些發怵了,忽然,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去到書架前。
沒錯,這些書名她都看過,是范玉家中的書,
她怕想錯,也伸手取了兩本下來核實。范玉的書都有個特點,他自己會有批注上去,書上的確都是范玉的字跡。
曲邊盈心中微舒。
等平靜下來,曲邊盈也不像先前迷糊了,這里不是范玉的家,是她苑中,但是范玉好像把他家中的東西都搬來了。
思及此處,正好聽到身后腳步聲,曲邊盈轉身,見是范玉入內,手里還抱著東西。
“范玉”曲邊盈明顯今日好多了。
她是真的體格很好,病來得快,也去得快,只是忽然,曲邊盈想起昨日她病著,范玉還親了她,曲邊盈又伸手扶了扶額頭,想起家中早前一眾嫂子們弱柳扶風的模樣,輕聲道,“好像還不怎么舒服”
范玉果真擔心,“去躺會兒吧。”
曲邊盈躺了好久,不想再躺了,又開口,“我餓了,好像昨晚說要吃面,最后也沒吃成”
范玉在桌上放下東西,“我去煮面,你稍等我會兒。”
“好。”曲邊盈見他往廚房去,剛想說家里也沒鍋,但竟然見到廚房里鍋碗什么都有了,曲邊盈眨了眨眼睛,忽然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范玉將自己家的搬過來了
范玉在廚房忙碌,曲邊盈看向他剛才放下的東西,魚缸
魚缸里還有水草和魚
曲邊盈笑了。
曲邊盈很少往廚房去,但這樣的小苑原本就不大,廚房一眼就能看見。
曲邊盈趴在廚房的窗臺上看他。
范玉移目,“別著涼了,外面風大。”
“我披了兩件衣服呢。”曲邊盈堅持。
范玉沒多說什么了,溫和道,“快了。”
“嗯。”曲邊盈托腮看他,眸間都是笑意,忽然覺得這里的廚房好呀,有這么大個窗戶在,范玉煮面的時候,她可以在趴在窗戶這里看他。
范玉轉眸,“笑什么”
曲邊盈搖頭,“沒有,就是餓了。”
范玉莞爾,“馬上。”
曲邊盈環顧四周,昨日還冷冷清清到她都生病的苑子,今日好像就突然煥發勃勃生機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忽然很有家的氣息,就像住了很久,有了暖意,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在趴在廚房窗臺這里等飯吃的感覺,就像,老夫老妻
對,就是這個詞語,曲邊盈忍不住低眉笑笑。
抬頭時,正好看到范玉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