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木流弦周身都彌漫著一種沉重消極的氛圍,自從他將那張紙條交給琥珀以后,他都沒再開口說話,琥珀小心注意著他的情緒,一時間也不敢開口。
他們不知不覺地沿著原來的路回到了齊木流弦住著的小院。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已經拿到了地址,琥珀也知道自己已經麻煩了齊木流弦許多,是時候道別說再見了。
但他的心中卻驟然涌現出千萬種不舍來,兩瓣嘴唇像是被黏在了一起般,一時開不了口。
他想著,在齊木君開口說再見以前,再跟他多待一會吧。
而齊木流弦也不是主動的人,兩人沉默著,都在等著對方開口,陷入了一種讓齊木流弦頭皮發麻的尷尬氛圍之中。
他、他怎么還不開口道別,是還有其他事情嗎難不成是不認識去高中的路,想要拜托我來帶路但是我也是才剛剛搬來這里,也不太認識路啊
齊木流弦心中暗暗焦急催促著,見琥珀好像沒有率先開口的意思,又掙扎地思考著,要不要自己先開口,委婉地拒絕一下。
“小弦。”
齊木空助不知何時穿戴整齊地站在了院門前,揚起手朝他打著招呼,“這么早起來去哪里了”
他墨綠色的眼瞳是定定地注視著齊木流弦的,瞳孔里的倒影也只有黑發灰瞳的少年一人,全然看不見就佇立在他身旁的高大妖怪。
“哥哥。”
齊木流弦稍稍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合情合理、又極其自然地跟琥珀道別了。
他將手背在身后,悄悄沖琥珀揮了揮,像是在說再見了。
齊木流弦對齊木空助說“沒什么,因為天氣好,所以出去散了散步。”
他腳步輕快地沖齊木空助走去。
齊木空助說“真奇怪,小弦你可不是會因為天氣好就出門散步的人。”
他暗沉沉的、沒有高光的眼瞳在齊木流弦周邊掃視了一圈,說出的話像是意有所指,“況且今天你連相機都沒有帶出去,我還以為是因為有人找你幫忙,你不好意思拒絕才出門的。”
雖然知道齊木空助根本看不見妖怪,但是
齊木流弦感嘆道,空助哥,真的很可怕啊。
在不想回答問題的時候,齊木流弦就假裝沒有聽懂,默默轉移了話題,“空助哥,你早餐吃了嗎”
他抽了空,無意識地往身后投去一瞥,想要看看琥珀有沒有離開。
齊木流弦
他看到琥珀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那張看不清神情的毛絨絨獸臉上竟隱約透露出了點嚴肅認真的思考狀態來。
怎么還沒走
他又瞅了瞅眼前笑瞇瞇的、像是看透一切的空助哥,正猶豫著要不要回頭招呼琥珀一聲。
道別的時候不認真打聲招呼,好像有點點沒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