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齊木流弦沒能執行自己的計劃,在第二天進入游戲里時跟被自己戲弄了的玩家們道歉。
第二天一早,他房間的窗戶就被篤篤敲響了,齊木流弦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一睜眼就看見了窗戶外攀著的身形龐大的妖怪。
“打擾了。”
有著如狼似虎般的野獸頭顱的妖怪,說起話來卻是輕輕柔柔、細聲細氣的,“請問您有見過夏目大人嗎”
他又稍稍飄高了一些,透過玻璃,可以看出來他穿著一身寬大簡樸的和服浴衣,脖頸、手腳都透出了毛絨絨的皮毛,他略微舉起手來,在玻璃窗上禮貌地敲了敲,軟綿綿的粉色肉墊體溫稍高,在清晨微涼的透明玻璃上,留下了一個霧白的梅花印子。
齊木流弦剛剛起床,眼里還迷著朦朧的淚霧,腦袋有些遲鈍,猝不及防對上了那只野獸妖怪琥珀般的雙眼,直愣愣地盯著他看了一會,沒來得及假裝自己看不見妖怪。
反正也來不及了,齊木流弦索性也不錯眼了,他窩在暖和的被子里,盯著妖怪軟綿綿的粉嫩肉墊,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帶你過去吧。”
齊木流弦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慢吞吞地說道。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妖怪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連那張看著威武的野獸頭顱看著都柔和了不少,“在下琥珀,聽聞這里新搬來了一位性情溫和的大人,才會冒昧找上門來,您果然如同傳聞中一般是位善良的大人”
“請稍等一下。”
齊木流弦給琥珀開了窗,讓他進來坐坐,而自己則抱著換洗衣物進了洗手間去洗漱。
刷牙,洗臉,換衣服。
琥珀果然溫和有禮,一直靜靜地等在一旁,沒有流露出一絲不耐煩。
“走吧。”
齊木流弦不好意思讓琥珀多等,匆匆完成了洗漱。
這個時間點,昨天晚上又興奮地通了個宵的齊木空助果然沒能起來,屋子里一片靜悄悄的。
齊木流弦也沒再做早飯,只從冰箱里拿了兩片吐司,拿上手機,戴上口罩,便準備出門了。
清晨天氣晴好,兩旁是蔥郁林木,中間夾著一道山間小路,鳥雀嘰嘰喳喳的叫聲活潑,小獸穿越灌木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空氣里彌漫著濕冷的露氣,讓人忍不住縮了脖頸。
齊木流弦也將雙手塞進了口袋里,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能感覺到到自己的骨骼有些發僵。
路上琥珀跟他聊天。
“大人,還沒有問過您的名諱”
“齊木流弦。”齊木流弦頓了頓,又悶悶補充了一句,“不用說敬語了。”
他很不習慣別人用這樣尊敬的態度對待自己,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一樣。
說到底,他現在都還沒能想明白琥珀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能夠看到妖怪、找上自己的。
琥珀從善如流,“您不喜歡繁縟的禮節的話,我就把您當成朋友對待了。”
“好。”
“齊木君,你也一定聽說過夏目大人手中有一本友人帳吧。”
“友人帳”齊木流弦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