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長劍的素白雙手宛如死神一般,割穿了一個又一個府兵的喉嚨,尸體倒了一地,游玉歲蒼白的臉頰上沾染上了點點血跡,衣擺更是滴著鮮血,不像美人,倒像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
崔宴看著這一幕忍住心中的害怕勸道:“殿下,夠了”
已經沒有府兵敢上前了,他們都不敢傷害你了
然而游玉歲根本聽不見,他就像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這個時候,崔宴無比希望霍西陵的到來。
霍小將軍,來管管吧,殿下失控了
游玉歲在用手里的長劍送走最后一名圍在這里的府兵后便聽見佛堂之外傳來甲胄碰撞的聲音和一群人的腳步聲。
游玉歲警惕地回頭,目光正好與走進佛堂的霍西陵撞上。
游玉歲呆呆地看著霍西陵,一時間沒有什么反應。
崔宴見此不由松了一口氣,只要殿下不提著劍把他們都送下黃泉就行。
“殿下”霍西陵站在逆光處試探地開口喊道。
“哐當”一聲,游玉歲手中的長劍掉在了地上,眼里的淚水瞬間落下,他對霍西陵說:“西陵,我好害怕。”
話音落下,游玉歲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往下倒去。
霍西陵見此連忙將人接住,然后看向一旁的崔宴道:“殿下怎么了”
崔宴吸了一口氣道:“先帶殿下離開這里,我再替殿下診脈。”
李縣令那群圍著金云寺的府兵已經被東宮守衛和霍西陵里應外合的圍剿,豪強及其家眷更是一個都沒有跑掉,全部關押在佛堂等待審判。
這一仗可謂是贏得漂亮,然而霍西陵卻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因為游玉歲到現在都還在昏迷之中。
層層紗幔之后,游玉歲臉色蒼白地躺在床榻之上,身體上的溫度高得可怕,時不時地說著胡話。
崔宴已經診完一遍脈了,太子的脈象亂得可怕。
一旁陪著游玉歲的霍西陵開口向崔宴問道:“太子如何了”
“受了些刺激,昏迷過去了。”崔宴收了自己放在游玉歲手腕上的手道,“我先開些藥,現在最重要的是退燒。”
崔宴說完又看了一眼霍西陵,然后才道:“以后萬不可讓太子殿下見血。”
崔宴想到今日游玉歲在佛堂之上瘋了一般戮殺上百人就心有余悸,太子的表現明顯是不正常的。
“最后,佛堂之上的事萬不可外傳。”崔宴神色嚴肅地叮囑道,“是霍小將軍你及時趕到,救了我和太子殿下,那佛堂的上百人也是你為了救太子殿下所殺,太子身體不好受了刺激昏迷了過去。”
崔宴只慶幸游玉歲最開始就用劍鞘把吳王給砸暈了,如果吳王清醒著,這件事還不知道要這么掩蓋。
霍西陵聞言則是回答道:“我知道。”
太子一人戮殺百人,就算那是敵軍是要要他命的人也顯得太過駭人聽聞,倒還不如說是他及時趕到誅殺叛軍救下太子。
崔宴聞言點了點頭道:“我去熬藥,你在這兒守著殿下吧。”
話音落下,崔宴便起身離開,整個房間中便只剩下了霍西陵和游玉歲兩人。
霍西陵坐在床邊總手指輕輕描摹著朝思暮想之人的面容,隨后便聽著游玉歲開始說胡話。
“母后,母后,我好想你,他們都說我生而克母,我沒有,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
霍西陵聞言不由一陣心疼,他抓住游玉歲的手道:“殿下,先后和你的外祖都很愛你,你沒有生而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