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還沒來得及將一句話說得完整時,謝緲便奪了一名守園人的長劍來扔出去,瞬間刺穿了那老者的腰腹。
他到底也沒說出來“太子”二字,便吐血倒地,很快沒了聲息。
“哥,打他打”
徐山霽咋咋呼呼的,揀了桌上的物件便朝那些人扔過去,“狗奴才老子打死你們”
徐山嵐扔出去一只花瓶正好打破了其中一人的腦袋,他抄起旁邊的凳子就上去一頓胡打。
可轉瞬之間,長刀破開木凳,徐山霽驚恐地喚了一聲,而徐山嵐躲閃不及,眼看那刀刃就要刺中他的胸口。
一道殷紅的身影忽然而至,他橫握白玉劍柄,劍刃重重擊打在那人的左顳骨,劍刃震顫嗡嗡的聲音極為刺耳,那人慘叫著捂住出血的耳朵,卻剎那被抹了脖子。
徐山嵐愣愣地望著少年的側臉,直到他被徐山霽拽去角落才回過神,他捂住胸口,臉色煞白,顯然嚇得不輕。
此時,狄峰忍著雙目又清涼又熏人的疼痛再度飛身上來,戚寸心一摸腰間的荷包,里頭卻已經沒有藥粉了。
但她還是朝狄峰扔了出去。
狄峰果然上當,側身躲開,并用精鋼棍勾住那荷包系帶,此刻他才發現荷包里空空如也,他擰起眉,一雙被熏得通紅的眼睛緊盯著戚寸心。
但他才要順著木柱上去,謝緲卻轉過身來再度將戚寸心護到身后,并握緊白玉劍柄朝狄峰的面中襲去。
狄峰及時以手中棍抵擋,他雙足勾在欄桿上,后仰著,而此刻,少年纖薄的劍鋒距離他的雙眼只不過寸許距離。
他望見少年那雙陰郁沉冷的漆黑眼瞳,猶如浸潤過冬日里最寒冷的雪一般,教人看了便心內泛寒。
“你瞪她做什么”
少年手中力道漸重,語氣卻是輕緩的。
劍刃擦著精鋼棍迸濺出點滴的火星子,狄峰勾在欄桿上的雙足逐漸承托不起,劍刃一再逼近他的一雙眼睛,他無法,值得后退翻身。
“枯夏姑娘”
徐山霽焦急的聲音傳來。
謝緲反應迅速,剎那回身握住戚寸心的手腕將她啦到身后并一劍往前刺中來人的眉心。
削鐵如泥的名劍鉤霜自然也能輕而易舉地刺穿人骨。
但也在這一刻,
身后狄峰抓住機會再度探身而來,戚寸心被他抓住肩膀,往后用力一拽,她摔出欄桿的剎那,卻被一只手及時地攥住了手腕。
謝緲單手以劍柄重擊狄峰的心口,令他再度摔下去。
戚寸心的呼吸近乎凝滯,雙足懸空,底下就是沾血的嶙峋地面,她根本不敢去看底下的一切,只能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手,驚惶地望著他。
少年面色陰沉,稍稍俯身要將她拉上來。
但徐山嵐和徐山霽兩人手中的東西都被那些人亂刀砍開了,兩兄弟被逼得齊齊后退,退至欄桿處,徐山霽沒注意身后一下撞上了謝緲的后背。
戚寸心上半身都已經被謝緲拉上欄桿,他才一手摟住她的腰,卻不防徐山霽這么一撞,謝緲難以避免地一下俯身。
隔著纖薄的面紗,他的唇毫無預兆地印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