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賈忠便喚了人上看臺去,打算將徐家兄弟控制起來,逼迫他們在認罪書上簽字。
戚寸心眼見那些人從后面的甬道里來了,便拽了一下謝緲的衣袖。
謝緲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看她一眼,他便扯下腰間的白玉流蘇,按下透明圓珠的剎那,纖薄的劍刃乍現,他幾步上前,劍鋒迅疾如影,頃刻間便抹了幾人的脖子。
丹玉在進來前,身上的匕首都被搜身的人拿走了,此時情急之下,他便伸手摘了那名蜷縮在桌邊的舞女發髻間的銀釵上前去扎破了幾人頸間的血管,又抬腿狠踢過去。
徐山嵐在一旁已經看呆了,他怎么也沒想到,那病弱的“沈小公子”與吃喝玩樂樣樣行的義弟“賀遠之”竟身懷武功。
除他之外,顯然賈忠等人也未料到這二人竟是會武功的,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像是終于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似的,他心下不安,便喚來更多的人上去將他們拿下。
看臺上已經亂做一團,那些看客想要趁此混亂離開,卻又被那些守在甬道旁的人攔了回去。
謝緲將戚寸心護在身后,游刃有余地應對著那些提著刀襲向他的男人,劍鋒刺入血肉帶出陣陣血雨,他手腕翻轉,招式極狠。
“狄峰先生。”
賈忠見勢不對,忙喚一聲身邊那名穿著破衣爛衫的大漢。
而狄峰那一雙陰冷的眸子不知何時便一瞬不瞬地盯著看臺欄桿內,那一道殷紅的身影。
也許是在看少年手中的那柄劍,又或是他過分詭秘的招式。
賈忠還欲催促他,可才一張嘴,便見他借著一旁凸起的石壁用力一蹬,隨后飛身朝那少年而去。
戚寸心最先察覺到身后的異樣,她一轉頭,便瞧見那狄峰正朝他們而來,她忙說了聲“緲緲小心”,又反應迅速地拉開腰間荷包的系帶,將其中的藥粉朝狄峰迎面撒去。
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臉藥粉,狄峰的雙眼莫名開始疼得有點睜不開,他在半空中身形不穩,一下掉了下去。
戚寸心探頭往底下一望,正見他重重落地。
謝緲回頭也瞧見了這一幕,見她轉過頭來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他那雙眼睛微彎了一下,隨即再度轉身迎上那些朝他舉刀的人。
“那是什么”
他竟還抽空問她。
“是子茹給我的藥粉,原本是看書時涂在太陽穴提神醒腦的,那東西碰到眼睛的話,眼睛會疼得睜不開的。”
戚寸心躲在他身后回答。
“別讓他們帶走羅希光。”謝緲轉頭往欄桿下瞥了一眼,回過身邊對丹玉下了命令。
“是”
丹玉應了一聲,隨即跑到欄桿前一躍而下順勢奪了一個上前來想砍他的青年手中的刀,再隨手丟了那浸滿鮮血的銀釵,快步朝那些按住羅希光的人跑過去。
越來越多的人從四面八方的甬道而來,底下的賈忠呵斥著他們一批又一批地朝著謝緲等人襲去。
一人被謝緲踢出去狠狠地撞碎了那隔檔的木板,煙青色的紗幔撕裂而下裹在那死尸的身上,隔壁那錦衣華服的老者瑟瑟發抖,抬頭便越過那破開的木板,看清了隔壁少年沾血的面龐。
他倒吸一口涼氣,滿面驚懼。
謝緲面無表情地迎上他的目光,在此間陰冷的風里,他烏濃的淺發落了兩縷在鬢邊微蕩。
“太,太”那老者顫顫巍巍,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