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面目‘猙獰’的人,正用微弱的語氣說著:“阿加慕斯,我相信你...一定會...”
“是誰?”
這人的聲音很虛弱,可是卻無比的熟悉,以致于阿加慕斯在浮現出這段畫面時,不由得在心中發出了疑問。
沒有人回答,他自己在心中發問后,就油然而生了答案——蕾麗蘭。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剛剛還呆滯的阿加慕斯突然激動起來,嘴里不住的喊著:“不可能的,蕾麗蘭不是這樣子的,蕾麗蘭怎么會是這樣子,不可能的...”
又一個新名字,而且看阿加慕斯這樣子,顯然不是陌生人,聽起來有點像是女性,難不成是阿加慕斯的妻子或者戀人之類的?
可要是這樣的關系,為啥連說不可能呢?
不可能啥?
千葉誠聽的是一腦門問號,但不妨礙,借此做些文章,當即說道:“阿加慕斯,仔細看清楚,她就是蕾麗蘭。”
雖然他一點都‘看’不到吧,也不知道這是啥人吧,但不妨礙試一把。
在說話時,千葉誠還用上了學自瑪雅的精神小技巧,悄無聲息的加入到聲音之中,使得這聲音具有一定的‘催眠’作用,相當于說讓夢境清晰一點,從av畫質變成高清模式,能夠使其更好的沉浸在‘夢’的潛意識里。
這辦法的確很有效,尤其是阿加慕斯此刻整個人都沉浸在‘潛意識’中,本來就被打了藥,哪怕用意志扛了過來,但藥效可還沒過呢,這一來二去的,精神一放松,藥勁就又上來了,讓阿加慕斯‘潛意識’如放電影似的,在回放著他最為深刻的記憶。
蕾麗蘭,他的妻子,溫柔而美麗,怎么會是這幅丑陋的模樣?
丑陋?!
這個詞,勾出了另一段畫面,用紗巾包住頭、遮住臉,低著頭,在嗚咽著:“不要看,很丑。”
可另一個聲音卻在說:“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都是我最愛的蕾麗蘭。”
蕾麗蘭,他的蕾麗蘭,竟然...竟然...
為什么會這樣?
零碎的畫面,如拼圖一樣,出現在阿加慕斯的腦海里,雖理不清前因后果,紛亂如一團亂麻,可是再是碎片,也能根據其畫面,尋找出臨近的拼圖,然后湊在一起,如走馬燈一樣,在阿加慕斯的腦海里跳躍著‘放映’。
上一秒,蕾麗蘭還巧笑嫣然的在草地上奔跑、跳躍;下一秒,腐爛的人就半躺在廢墟里奄奄一息;
上一秒,蕾麗蘭還捂著左臉不愿意示人;下一秒,她那觸目驚心的腐爛,就已完全顯露在眼前;
......
想起來了,蕾麗蘭死了!
在他的懷中死去的,他親眼看著她死去的。
他有著海量的知識,卻沒有一個字能夠派上用場,看著她一點點的咽氣,卻什么都做不了,連減輕她的痛苦都做不到。
痛!
鉆心的痛!
撕心裂肺一樣,攪成了一團,卻喊不出一點的聲音。
眼睜睜看著摯愛死去,這種痛可謂痛徹心腑!
可如今,阿加慕斯再一次體會到了,這種人世間的極悲!
是誰?
阿加慕斯悲痛中,涌現出強烈的憤怒,仇恨的怒火,比焚盡城市的烈焰還要旺盛。
復仇的念頭剛起,就馬上給予了‘人類’這個目標,可是...
斯...斯菲亞!!!
包裹著巴孜特星的是斯菲亞屏障、襲擊巴孜特星城市的是斯菲亞尖兵,蕾麗蘭感染的是斯菲亞病毒。
這一切都是斯菲亞造成的,可為何他最先恨的、也是最恨的卻是人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