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溫柔的安慰,一邊用手,輕輕的按揉上官慧的幾處穴位。
可以幫助慧姐姐放松下來,也可以安定心神。
好在,這次有她在,上官慧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只是咧開嘴,繼續沖著她傻笑不已。
“你們先帶月兒姑娘下去先休息,可要仔細看著,別讓她磕著碰著。”
“是。”
下人們把上官慧帶走,林夢雅卻陷入了沉思。
“嬸嬸,不知道這位洣兒姑娘的步搖,可有什么講究”
對于這種東西,她遠不如連夫人擅長。
后者思索了一陣子,才回答她。
“咱們衛國步搖的樣式倒是有許多種,我記得洣兒的母親,是個出身不錯的世家小姐,只可惜后來家道中落,這才嫁了洣兒的爹,早早的就去了。要說這樣式跟做工嘛,在衛國輕易就能尋得。倒是倒是這蝶戀花的款式,一般都是男女雙方為表心意而贈與的定情信物。我知道,也就只有這么多了。”
林夢雅再次向連夫人表達了謝意之后,也從連家離開,回到了宮家。
從上官慧的反應來看,顯然,那個差不多款式的步搖,很有可能是虐待她的人經常會佩戴的。
以至于她看到步搖,就有應激反應。
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人毒打了。
這說明,虐待慧姐姐的人,是個女性,而且對方的家境應該不錯,并且很重視這支步搖。
雖然說初步推測出了這些消息,但如果這樣去找的話,無異于大海撈針。
但她知道,那些人一定不會放棄尋找慧姐姐。
所以在她們回來之后,她就已經讓白蘇,卻找人盯著那些人了。
到底誰才是幕后的真兇,相信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靜悄悄的回到屋子里,小東西還在呼呼大睡。
不管醒著的時候有多倔強,但是睡著了之后,那干癟黃黑的小臉蛋,還是有著幾分可愛的。
她躡手躡腳的脫下了自己的鞋襪,換下了身上的外衣。
又在火爐前面坐了一會兒,把自己身上的寒意都驅散了之后,才爬到了床里面。
鼻間嗅著小東西身上傳過來的藥草香,這陣子睡眠都不太好的林夢雅,莫名的覺得一股子困意浮上心頭。
她趴在小東西的旁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的小臉。
縱然這孩子看起來跟皮猴似的,但實際上五官是很有底子的。
尤其是一雙長睫,更是濃密得像是一把小扇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狠心的父母,居然舍得如此虐待自己的孩子。
不由得再次響起她的寧兒,其實她這個母親,又何曾稱職呢
“你怎么哭了”
龍天昱的聲音剛響起來,林夢雅就清醒了過來。
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不知何時,她竟然又落下了眼淚。
龍天昱就站在床邊,伸出手來,想要給她擦眼淚。
沒想到,另外一只枯樹枝似的小爪子,搶在了他的前面。
那干裂的小手是如此的溫柔,林夢雅只覺得連帶著自己的心,也被撫慰了似的。
“是我們吵醒你了么”
她低下頭,溫溫柔柔的問道。
小家伙轉著烏黑溜圓的大眼睛,卻輕輕的搖了搖頭。
然后,把小小的身子,小心翼翼往她的懷中拱了拱。
她感受到了孩子的怯意跟深藏的小小期盼,伸出手臂來,輕柔的把孩子抱在了懷中。
小小的孩子身體還很柔軟,又因為太早失去了親情的庇護,所以格外貪戀她深藏的母愛。
輕輕的哼著不成曲調的童謠,拍著懷中稚嫩的孩子,待到那孩子重新沉入了夢鄉之后,她才想起龍天昱還在屋子里。
“你”
抬起頭,尋找那人的蹤跡。
卻發現不知道何時,那人已經離開了。
忍下心頭那強烈的失落感,林夢雅看著懷中的孩子,五味雜陳。
慕容曦強迫自己,從那溫暖的室內抽身而退,只是不想看到,她對自己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