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字字句句還在耳畔回蕩。
他心里知道,她說的都是對的。
勛兒的劣跡,有很大一部分在于自己的漠視。
回過神來之后,他人已經到了勛兒所在的那處院子。
不管那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義子,但該管教還是要管教的。
等到他進門之后,卻聽得那孩子聲嘶力竭的哭喊之聲。
慕容曦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他想起今天早上,那個被勛兒欺壓的孩子的表現。
盡管處在絕對的劣勢,盡管身上已經是傷痕累累,但那孩子依舊忍耐著,沒有對惡人求饒,也沒有悲憫自身的不幸。
那孩子的品行,他倒是有些欣賞。
大男人,任何時候也不能哭哭啼啼的。
“又在鬧什么”
低沉的聲音,硬生生的讓里面的哭鬧停止了下來。
慕容曦走進去,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義子。
那孩子揉了揉紅腫的大眼睛,抽抽搭搭的看著他。
怎么看,都沒有他一星半點的風骨。
“義父”
勛兒含含糊糊的叫著,一副委屈到了極點的模樣。
“有什么事情,你都要干脆清楚的跟我講。別哭哭啼啼的,像是個娘們一樣。”
他極其討厭孩子哭,從前也是因為勛兒動不動就哭鬧,所以才把他給扔到了這里來養著。
沒想到,卻更是助長勛兒的驕縱。
那孩子聽他這么說,不服氣的站在了他的面前,氣鼓鼓的說道。
“義父,那個小奴隸,明明是別人送給我的我想怎么玩都行,你怎么能讓別的狐貍精把他給帶走呢”
慕容曦冷笑著,看著面前的孩子。
“送給你的,那是送給我的義子的,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才六歲的孩子,現在恐怕是不會懂得這些身份的差距。
但是有一點,他卻比任何人都明白。
如果眼前的人不再是他的義父了,那么這些東西,都會離他遠去。
慕容曦看到勛兒愣住了,心頭更是對著孩子沒有了什么好印象。
盡管知道這孩子還小,但是貪圖富貴的本質,早已經表露無疑了。
“我且問你,是誰教你,管人家叫狐貍精的”
他挑選來的下人,口風都極嚴。
這些話,只怕不是出自他們的教授
勛兒轉了轉眼珠兒,顯然是被人叮囑過,不能說出來。
可惜,慕容曦就連對付小孩子,也是一把好手。
“不說是吧,好,從即日起,你搬出你的屋子,去住馬廄吧。”
一想起那個又臟又臭的地方,勛兒一下子打了個激靈。
哭喪著臉,爬到了慕容曦的面前,拽著他的褲腳準備下一輪的眼淚攻擊。
而此時,早已經受夠了他魔音穿耳的慕容曦,更加淡定的扔下了一句話。
“哭的話,現在就去。”
眼淚,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是是重華姐姐教我的她說,除了她之外,任何跟義父在一起的女人都是狐貍精。她們會來搶走我的一切,也搶走義父。”
慕容曦挑起了眉頭,眼中的冷意森然。
“她還教了你什么,給我一并說出來。”
從未被義父這樣審過的勛兒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碧色的雙眼,也染上了深深的害怕。
“她她還說,說以后她會成為我的義母。會疼我愛我,也會讓義父更加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