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曦冷笑著,看著面前的孩子。
“送給你的,那是送給我的義子的,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才六歲的孩子,現在恐怕是不會懂得這些身份的差距。
但是有一點,他卻比任何人都明白。
如果眼前的人不再是他的義父了,那么這些東西,都會離他遠去。
慕容曦看到勛兒愣住了,心頭更是對著孩子沒有了什么好印象。
盡管知道這孩子還小,但是貪圖富貴的本質,早已經表露無疑了。
“我且問你,是誰教你,管人家叫狐貍精的”
他挑選來的下人,口風都極嚴。
這些話,只怕不是出自他們的教授
勛兒轉了轉眼珠兒,顯然是被人叮囑過,不能說出來。
可惜,慕容曦就連對付小孩子,也是一把好手。
“不說是吧,好,從即日起,你搬出你的屋子,去住馬廄吧。”
一想起那個又臟又臭的地方,勛兒一下子打了個激靈。
哭喪著臉,爬到了慕容曦的面前,拽著他的褲腳準備下一輪的眼淚攻擊。
而此時,早已經受夠了他魔音穿耳的慕容曦,更加淡定的扔下了一句話。
“哭的話,現在就去。”
眼淚,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是是重華姐姐教我的她說,除了她之外,任何跟義父在一起的女人都是狐貍精。她們會來搶走我的一切,也搶走義父。”
慕容曦挑起了眉頭,眼中的冷意森然。
“她還教了你什么,給我一并說出來。”
從未被義父這樣審過的勛兒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碧色的雙眼,也染上了深深的害怕。
“她她還說,說以后她會成為我的義母。會疼我愛我,也會讓義父更加疼我。”
“步搖,什么樣的步搖,能給我看看么”
林夢雅的語氣有些急切,倒是有些嚇到了那侍女。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要看看,對不起,是我態度太急躁了。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
侍女看她這樣柔聲跟自己道歉,解釋,人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沒什么,我立刻就去給小姐拿。”
小姑娘很快就取來了自己的步搖,還裝在一個狹長的盒子里,看來是珍惜的很。
“夫人,宮小姐,這是我娘留下來,準備給我當嫁妝的。昨日,我阿爹來看來,才給我戴過來的。”
含著眼淚,小姑娘顯得有些不舍。
顯然是誤會了林夢雅,以為她要追究此事。
“放心,我不會把它弄壞。現在,你把步搖帶上,讓月兒姑娘看看,好不好”
林夢雅跟小姑娘商量,后者雖然有些難過,可還是把步搖乖乖的戴在了頭上。
那是一支蝴蝶形狀的步搖,款式算不得新穎,但做工卻很不錯。
少女小心翼翼的戴上了蝴蝶步搖,站在了上官慧的面前。
只見剛才還在傻笑的上官慧,突然間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呼吸也開始急促了起來。
“果然是步搖小姑娘,你可以把她收起來了。”
確定了之后,林夢雅三步并作兩步,柔聲的安慰著上官慧。
只剩下那姑娘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事。
“洣兒,莫怕。你把步搖收好,以后不讓月兒姑娘看到就是了。”
連夫人也知道,此事怪不得那位小姑娘。
忙悄聲安慰了幾句,生怕這孩子多心。
“是,洣兒知道了。”
小姑娘雖還有些忐忑不安,但到底放下了一顆心,知道自己的步搖保住了。
但她也覺得好奇,怎么月兒姑娘一看到她的步搖,就犯了病呢。
“不怕了,不怕了那是洣兒,不是要傷害你的人。別看,我在這里,我們都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