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怎么出來了”
原來,阿瑾一直守在她的門外。
“沒什么,出來看看。”
阿瑾并未阻攔她,反而是讓開了自己的身體。
她看到身后,有一個如同野獸巨口般的大山洞,而他們的船尾,則是剛剛脫離巨獸的口。
安子晨,站在船尾。迎風而立,身姿更為挺拔。
林夢雅走了上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不遠處的海岸邊上,那些打著火把的家伙們,咒罵不停。
但是船,卻已經越開越遠。
“夜里風涼,小心身體。”
安子晨沒回頭,視線依舊落在不遠處的人群。
那些人,甚至已經開始跳海了,拼了命的往他這邊游。可惜,結果卻是令人絕望的。
這艘船,絕不會再承載他們任意一人。
“無妨,這是我第一次坐這樣大的船。他們,犯了什么罪”
“偷盜奸淫,貪心不足。”
安子晨的聲音很冷漠,但林夢雅卻能聽得出來,他隱藏于心中的痛楚。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作為交換,你告訴我安家的底線。”
她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十分的篤定。
安子晨終于側過了自己的頭,略帶幾分驚訝的落在林夢雅的身上。
“你都知道”
微笑,無所謂的點頭。林夢雅比他還淡定,而眼神之中,是讓人無法躲藏的透徹。
“這有什么難猜的呢”
沖著安子晨眨了眨眼睛,這是林夢雅第一次,對安子晨沒有那么重的防備心。
“你對我毫無恨意,甚至在旁人面前,你也對我多加維護。但是,董叔的人對我下了蠱,你卻不聞不問,甚至可以說,是你故意露出的破綻,給了他們機會。于是,他們就成了罪人。謀害宮家家主,別說流放了異國,就算是處死也毫不為過。”
安子晨的眼神黯然了片刻,良久才輕輕吐出一句。
“抱歉。”
“不用,反正你知道他們的性格。如果沒有給我下蠱的話,那么自然是給我一些清淡的吃食。一旦下蠱,為了掩蓋,他們必定會在菜的口味上做文章。想必,這些之前就在你的算計之內吧。我也不傻,世上,可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
這話說完,安子晨的臉上,唯有苦笑。
沒錯,他的確是利用了林夢雅。
但是,他卻絲毫不后悔。
“從我們踏上這條路開始,劫殺我們的那些人,其實都是沖著你跟阿瑾來的。你想要除掉董叔,董叔又何嘗不想除掉你。而我,不過是你們的戰利品罷了。死在我屋子里的那兩個人,其實只是想要綁走白蘇,讓我孤立無援。至于死的其他人么,則是董叔跟他的合作者,為了屠殺你的人,做出來的障眼法。不過,那些死人,現在恐怕都在這條船上了,對么”
現在,安子晨除了安靜的點頭之外,已經做不出其他的動作。
“所以,我配合了你,主動去找董叔說出了那天的事情。你拿出的那個綠翠牌,是屬于董叔的人的。他以為要行跡暴露,所以才配合我們演了下去。而我的話,也提醒了董叔,他以為我身后的人,和你的人,會趁機去破壞船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所以,盯住你的人變少了,你也可以抽出不少的空閑來,尋找你們來之前就那藏好的這艘船。你的人表面上都死了,所以行動更加的迅速跟隱蔽。那些物資早就被你轉移了,那場大火,也是你派人去放的。也因為這場大火,讓董叔開始起了疑心,才有后面的這些事。也許,我說的會跟真實的情況有所紕漏,但應該差不多吧。”
她笑容淺淺,安子晨卻在她說完之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以前辛家的人傳過消息來說,說你冰雪聰明,現在,我終于相信了。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發現我們的破綻。”
“我在你們養著藥的那個山洞里面,發現了一個玉牌的碎片。這東西對于你們來說,應該是證明身份,很重要的東西。如果不是有性命之憂的話,誰又會打碎呢除非這個人,身遭不測。山洞是辛家在經營不假,但是幕后之人卻是你們。所,最不可能死的,也是你們的人。阿瑾,混入了那些孩子當中,不僅僅是為了看藥跟考驗我,其實,他是在逃命。而我相公之所以沒進來,是因為發現了你們的行蹤。你們之所以沒有為難他,不是因為你們心善,而是因為,你們已經喪失了這個能力,所以你們沒急著抓我,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