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就知道,以安子晨的性格,他是絕不會傷害一個孩子的。
知道墨言平安無事,她也放下了半顆懸著的心。
她有半年多沒看到那個小不點了,也不知道,這孩子還認不認得她。
一想到墨言,林夢雅的心,就不由得柔軟了下來。
她是很愛那孩子的,尤其是在異國他鄉,除了白蘇之外,就只有那個小不點跟她息息相關。
安子晨看到她的表情后,眼中卻浮現出幾分的落寞。
“如果,如果靜軒還在的話,應該跟你差不多大了吧。早該娶妻生子,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是你的兄弟么”
安子晨點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
“他是安家一個家奴的孩子,生在安家,長在安家。我小時候身體不好,都是靜軒在照顧我。”
“你們的感情很好”
“嗯。”
安子晨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對過去的回憶。
大仇得報,有些記憶,也終于有了開啟的理由。
“靜軒是個很乖巧的孩子,父親曾經許諾,等我成人之后,就可以請祖父,讓靜軒脫了奴籍,然后收為義子。他對我有大恩,他的父母,都是我了救我而死。我們兩個從小在一起長大,不是兄弟,卻勝似兄弟。但是,就在我十三歲的時候,靜軒突然失蹤了。我跟父親怎么也找不到他,半個月之后,董叔以一株百年難尋的藥,成為了四叔的心腹。有一次,我無意中看到養著那株藥的泥土之中,埋著的,就是靜軒的頭顱。”
林夢雅看到,安子晨的五指,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走吧白蘇,我們可別耽誤了人家的事情。”
她從善如流,安靜而乖巧。
阿瑾引著她們到了船艙,艙里還算是寬敞,有床有桌椅,旁邊還有個柜子,算是個不錯的地方了。
“待會,不管發生什么。大小姐跟白蘇姑娘,也千萬別出來。外面的事情,交給我們好了。”
阿瑾還是一如以往,眉眼彎彎,笑得討喜又可愛。
點點頭,林夢雅坐在了桌子邊上,看了看那上面燃燒的油燈,若有所思。
一路上,她沒有跟白蘇解釋,而白蘇,也并沒有去問。
轟隆一聲,船體突然震動了一下,隨后,在船艙里的她們,明顯的感覺到了船,在一點點的移動。
白蘇下意識的站在了她的身邊,卻被林夢雅,給強行按在了椅子上。
“別慌,是船下水了。”
白蘇心存疑惑,明明主子跟她一樣,從沒出去過。
可這里的事情,怎么件件都知道呢
但她,已經習慣了相信林夢雅。
主仆二人穩坐在船艙之中,沒一會兒的功夫,外面,喧鬧更甚。
“好像,打起來了”
白蘇的耳目過人,林夢雅也是如此。
她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叫罵之聲此起彼伏。
忍不住,還是打開了船艙的門。
但是這一刻,她們卻已經沐浴在夜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