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十分的篤定。
安子晨終于側過了自己的頭,略帶幾分驚訝的落在林夢雅的身上。
“你都知道”
微笑,無所謂的點頭。林夢雅比他還淡定,而眼神之中,是讓人無法躲藏的透徹。
“這有什么難猜的呢”
沖著安子晨眨了眨眼睛,這是林夢雅第一次,對安子晨沒有那么重的防備心。
“你對我毫無恨意,甚至在旁人面前,你也對我多加維護。但是,董叔的人對我下了蠱,你卻不聞不問,甚至可以說,是你故意露出的破綻,給了他們機會。于是,他們就成了罪人。謀害宮家家主,別說流放了異國,就算是處死也毫不為過。”
安子晨的眼神黯然了片刻,良久才輕輕吐出一句。
“抱歉。”
“不用,反正你知道他們的性格。如果沒有給我下蠱的話,那么自然是給我一些清淡的吃食。一旦下蠱,為了掩蓋,他們必定會在菜的口味上做文章。想必,這些之前就在你的算計之內吧。我也不傻,世上,可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
這話說完,安子晨的臉上,唯有苦笑。
沒錯,他的確是利用了林夢雅。
但是,他卻絲毫不后悔。
“從我們踏上這條路開始,劫殺我們的那些人,其實都是沖著你跟阿瑾來的。你想要除掉董叔,董叔又何嘗不想除掉你。而我,不過是你們的戰利品罷了。死在我屋子里的那兩個人,其實只是想要綁走白蘇,讓我孤立無援。至于死的其他人么,則是董叔跟他的合作者,為了屠殺你的人,做出來的障眼法。不過,那些死人,現在恐怕都在這條船上了,對么”
現在,安子晨除了安靜的點頭之外,已經做不出其他的動作。
“所以,我配合了你,主動去找董叔說出了那天的事情。你拿出的那個綠翠牌,是屬于董叔的人的。他以為要行跡暴露,所以才配合我們演了下去。而我的話,也提醒了董叔,他以為我身后的人,和你的人,會趁機去破壞船最重要的那一部分。所以,盯住你的人變少了,你也可以抽出不少的空閑來,尋找你們來之前就那藏好的這艘船。你的人表面上都死了,所以行動更加的迅速跟隱蔽。那些物資早就被你轉移了,那場大火,也是你派人去放的。也因為這場大火,讓董叔開始起了疑心,才有后面的這些事。也許,我說的會跟真實的情況有所紕漏,但應該差不多吧。”
她笑容淺淺,安子晨卻在她說完之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以前辛家的人傳過消息來說,說你冰雪聰明,現在,我終于相信了。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發現我們的破綻。”
“我在你們養著藥的那個山洞里面,發現了一個玉牌的碎片。這東西對于你們來說,應該是證明身份,很重要的東西。如果不是有性命之憂的話,誰又會打碎呢除非這個人,身遭不測。山洞是辛家在經營不假,但是幕后之人卻是你們。所,最不可能死的,也是你們的人。阿瑾,混入了那些孩子當中,不僅僅是為了看藥跟考驗我,其實,他是在逃命。而我相公之所以沒進來,是因為發現了你們的行蹤。你們之所以沒有為難他,不是因為你們心善,而是因為,你們已經喪失了這個能力,所以你們沒急著抓我,不是么”
一枚小小的玉片,就能讓她推測出當時所有的情況。
安子晨只能苦笑,但他卻并不知道,林夢雅之所以能熟記每一個細節,是因為腦海之中,有神農系統的幫忙。
也就是說,只要她愿意,她是不會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的。
從她撿到玉片開始,一直到她發現那個跟玉片有幾分相似的綠翠的玉牌,一切都串聯成了一條線,讓她可以在瞬間,把所有的情況都聯系了起來。
“天成之所以死,是因為,她知道那孩子很重要,所以以此來要挾董叔。董叔惱羞成怒,才把她給殺了。但是孩子,卻并沒有在他們的手上。現在,你能把他還給我了么”
如果天成拿著孩子跟安子晨談條件的話,即便是不成,安子晨也會留她一條命在。
但董叔不會,在他們的人的眼中,天成再厲害,也不夠是下賤的奴隸,所以,對她下手,董叔絕不會手下留情。
更何況,天成是什么人
她即便是想要勸自己把機會讓給她,也絕不會冒險帶著孩子出來見面。
約她出來的人,是董叔那邊的。
而她能平安歸來,則是因為安子晨的人,牽制住了董叔的人。
所以,他們在路上逃命的時候,才一直沒有人來幫忙。
安子晨也沒有告訴董叔,他們具體到的日期跟路線,這一切,都是為了防止董叔的人再次下手。
這些事情,想通了一件,其他的也會迎刃而解。
安子晨自嘲的笑了笑,說道。
“孩子就在船艙里面,他很安全,你不用擔心。我安子晨就算是再卑鄙,也絕不會拿一個孩子來要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