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與北晉接壤,敵對多年,近些年才簽訂了休戰協議,各自安好。
去年北晉嫡公主蘇蕉兒的及笄禮上,南梁三皇子申晨睿誤打誤撞闖入,竟對這位貌美如花又雙目澄澈的小千歲一見鐘情。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
回南梁之后,申晨睿輾轉難眠,幾乎害上相思病。
兩個月后,他親自帶領求親使團,自南梁國都出發,打算以兩座城池為禮,求娶小千歲。
無奈,南梁國都本就靠近南方,距離京城路途遙遠,來往不便。
八月十九,跋山涉水而來的南梁使團終于姍姍來遲。
申晨睿滿心期待,來不及休整便入宮拜見北晉皇帝。
誰知道,就路上耽誤的這幾個月功夫,北晉皇帝都換人了
申晨睿大為震驚。
先前也只聽說祿安帝龍體不適,命太子代為掌政,這回卻是直接下了退位詔書,改朝換代。
只是正式的登基儀式還要過些日子,據說是因為北晉剛倒臺了一名奸臣,需要清算徹查。
不過北晉的政務,又關他南梁三皇子什么事。
何況新帝只有二十三歲
申晨睿拜見過新帝后,直截了當地說明自己此番來意。
卻只聽高座上氣勢沉凝的年輕帝王冷冷笑了一聲:“呵。”
申晨睿不慌不忙地道“貴國公主金枝玉葉,愿以兩座城池聘之。”
使團的人隨即奉上一卷圖紙,標明了城池范圍,正是許多年前,南梁從北晉手中攻占的。
用北晉城池換北晉女子遠嫁,當真是好算盤。
蘇漣心中冷笑,卻是淡淡道“路途遙遠,貴國誠摯之心可見一斑。只是此事,并非朕能做得了主。”
“哦陛下這是什么意思”申晨睿不解。
“你不覺得有人一直盯著你嗎。”
從進殿起,申晨睿便覺得十分不自在,聽了這話,一轉頭,與一個身著朱紅色朝服的俊美男人看了個正著“”
“這位是”
一旁的大臣好心提醒“三皇子,這是我們北晉的大將軍,溫疏水。”
這些年,北晉之所以越發強盛,溫疏水功不可沒。這個名字,可謂如雷貫耳。
八年來,這位大將軍橫掃各國,為北晉收復失地。
南梁還一直有部分膽小怕事的人,每日膽戰心驚,憂心溫疏水打完東西北方,總有一日要打到南梁來。
好在北征后他便回京養病,已經一年多沒有什么動靜。
申晨睿雖不覺得他們南梁會怕北晉,但這樣的人,總是不得罪為好。
他沉默了會兒,露出友好的笑“原來是溫將軍,久仰大名”
溫疏水面無表情,只是問“三皇子是要求娶小千歲”
“正是,我此番不遠千里”
“可以啊。”溫疏水狂妄慣了,直接打斷他的話,冷笑道,“大不了你們前腳把她帶回去,我便連夜帶著軍隊打過去,三皇子覺得怎么樣”
申晨睿“”
就是說,他到底哪里惹到這位大將軍了
這個疑問一直持續到出宮。
出宮最近的路是往南邊走,使團的人都默不作聲地走路。畢竟還在北晉宮城之中,有什么話也不會這個時候講。
申晨睿趕路許久,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本有些累了。
出南門時,一抬頭,竟瞧見不遠處的馬車里下來個花容月貌的嬌美女子。
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千歲,蘇蕉兒。
比起去年見時,面容似乎更為精致嬌麗,那雙清澈見底的杏眸中又多出幾分靈動如小鹿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