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兩年還能撐得住,長此以往,身子骨遲早也會被拖垮的。
“身在皇位,沒得選。”燕追強提起精神,將玉穗穩妥放回到袖內,“外面都布置穩妥了酉時前朕會回宮。”
李問行見他拿起了桌上的紗帽,追問,“主子,你這回不打算戴面具了”
燕追抓著紗帽的手一緊,想起那日在馬背上任妄說過的話。
你這面具看著礙事,那點傷疤又不丑,下次別在我面前戴了吧
“主子”
“不戴了,用紗帽就好。”
說完,燕追就穩步往臺階底下踏去。
先帝在位時特意秘密修出了一條地道,從皇帝寢宮一路延伸到人跡罕至的廢棄冷宮。
而在冷宮沿著西側的夾中暗墻再行一段,就能悄無聲息地通向宮外。
鏡頭從時洲的背影移回到了池遠山的臉上,他盯著時洲消失在密道里的身影,嘆了口氣
主子執意去見世子的緣由,除了為這快要傾倒崩塌的大宗,或許有那么一絲絲是為了他自己心底的奢望吧。
這場戲過得毫無疑問,不到半小時就宣告了結束。
因為通告安排地緊促,時洲跟著導演等人又馬不停蹄地轉到了隔壁的古街景片場。
副導演早已經帶人提早布景、架設器材準備,就連提早趕來等候的盛言聞也換好了服化,就等著a組結束后趕來無縫拍攝。
兩隊人馬匯合見面。
盛言聞主動朝著時洲走了過去,“來得這么快,剛剛拍攝挺順利的”
“池老師是老戲骨了,我很容易被他帶著入戲。”
時洲謙虛了一句,又想起不久前吃到的壽司,“幸好拍攝前墊飽了肚子,否則餓著肯定會影響拍攝狀態。”
盛言聞聽出后半句話的意有所指,莫名多了一絲滿足,“好吃嗎”
“好吃。”
時洲望著盛言聞,故意說,“替我謝謝小成。”
盛言聞微不可查地出挑了挑眉,“謝小成做什么”
他可是拿我工資做事的。
這后面的話,盛言聞藏了起來。
時洲忍俊不禁,故意拖長了一聲,“哦那謝謝你呢”
盛言聞一愣,絲毫沒被捉弄得不愉快,“不客氣。”
兩人剛交流了兩句,孫琮就又火急火燎地拿著大喇叭喊了起來,“時洲,補完妝了沒有還有言聞,抓緊時間過來走戲。”
這部戲后期確定是要邊拍邊播的,肩負著拍攝進程的孫琮每天都在爭分奪秒,同時又不愿意放松劇的質量。
劇組開拍都現在,孫琮繼橫城笑面虎的稱號后又多了一個橫城大陀螺。
一整天轉呀轉的,壓根停不下來。
“來了。”
盛言聞應了一聲,又對補完妝的時洲示意,“走吧再遲半分鐘導演就要發飆了。”
時洲莞爾,提醒,“你小聲點說,小心被導演聽去了叫你吃ng。”
盛言聞自信反駁,“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孫琮看著兩人邊走邊說靠近,張口就一句,“你們倆聊什么呢趕緊的,這場分別的雙人戲份拍不好,我可要發火的。”
邊上的副導拆穿,“孫導,你這話已經唬不著人了,自從拍了亂世,大家伙都以為你改性了呢”
過了兩字比卡出現的次數多得多
孫琮笑哼一聲,拿起劇本,“情節我就不復述了,這場戲分段拍攝,前兩段先試戲,這最后一段稍后再說。”
時洲和盛言聞對于接下來的戲份心知肚明,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這場戲的劇情就接在燕追以柏煜的身份第三次出宮后,他和即將回西境的任妄碰上面。
兩人在極致的試探和拉扯中,那絲早已暗藏的情愫終于綻出了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