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記憶里的小芝麻和小杏仁。
高低平地有著近兩米的懸差,也不知道是人為丟下去,還是兩只狗崽崽自己摔下去的。
鹿然也是喜歡小動物的,擔心提議,“時洲,我去找工具把它們弄上來”
“嗷旺嗚”
奶白色的小杏仁全身染得臟兮兮的,大概是察覺到了動靜,它費力仰頭叫喚得更厲害,比它更孱弱的小芝麻已經趴著不怎么動彈了。
“我直接下去吧,應該沒事。”
時洲擔心小芝麻的情況,迅速看準了下方并不算大的落腳點。
時洲略微打算后就蹲了下來,用雙手支撐著地面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只是千算萬算,他也沒料到這堆枯葉下的淤泥堆積得如此深
跳下去的瞬間鞋底打滑,右腳腳踝不小心地一扭。
“嘶”
鹿然看見到時洲突變的神色,“時洲,你的腳沒事吧”
鈍痛只持續了短暫一會兒,時洲暗松一口氣,“沒事。”
他看了看上下平地的高度落差,才發現垂直的巖壁上沒有一個可供借力落腳的地方,下來容易,上去難。
“鹿然,還是麻煩你去找個人幫忙吧,這巖壁上沒有支撐點,淤泥也太滑了。”
時洲仰頭沖好友請求,無奈笑了笑,“我一時半會兒上不去,估計你這小身板也拉不動我。”
鹿然忙不迭地點頭,“你待著先別動,我馬上找人來幫忙”
“嗯。”
鹿然快步跑遠,時洲看著已經爬到自己腳邊嗷嗚叫喚的小杏仁,連忙脫下自己的薄外套將兩只狗崽崽包裹在里面。
時洲一邊抱起呵著熱氣,一邊迅速揉搓著快要凍僵的小芝麻,“崽崽崽崽。”
“嗚”
小芝麻發出微弱的聲響,看上去是回過氣了。
時洲心弦微松,來回揉著兩只狗崽崽的小腦袋,“別怕啊,洲爸在這里呢。”
五分鐘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近。
緊接著,一道熟悉且略到焦急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人在哪里”
聽見這聲線的時洲一愣,連忙抬頭,“盛言聞”
話音剛落,盛言聞和鹿然就一前一后地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后者紅著一張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兒,時洲,你還好吧”
時洲應話,“還好,我沒事。”
盛言聞瞥見時洲身后幾乎筆直的坡度,又看見他懷里兩只臟兮兮的狗崽,說不上什么滋味,“時洲,你收了工不帶助理,怎么非得跑到這種地方”
原本收工的盛言聞都已經打算回房車了,結果半路上碰見了面色緊張的鹿然。
對方撞上他了也不閃躲,開口就是一句盛先生,你能幫個忙嗎時洲他掉在山凹地里上不來了。
盛言聞對鹿然的長相有點印象,見他的樣子不像說謊,于是提心吊膽地跟著跑了過來。
“”
此刻,時洲瞧見盛言聞難得的嚴肅,心虛又莫名委屈地摟了摟懷中的狗崽崽們。
鹿然看了看身側的盛言聞,又看了看底下的時洲,突然想起外界傳言的兩人不對付的關系,想當然地誤會了眼前這一幕的對峙。
他對著好友解釋道,“時洲,我怕你一個人待著出事,跑回片場附近第一眼看見了盛先生,所以就他喊過來了,你先上來吧”
時洲勾了勾唇,率先將懷里的兩只崽崽遞給好友,“鹿然,你先接一下。”
鹿然連忙蹲下身子接過,“好”
兩手空空的時洲將視線重新對準了盛言聞,他無視了對方緊縮的眉頭,心甘情愿地伸出手,透出一絲并不明顯的撒嬌。
“盛言聞,你快拉我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