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三人在附近的餐廳包廂落座。
時洲拿起一旁的電子菜單,“媽,你要吃什么”
樓可芩抿了一口溫水,淺聲拒絕,“沒事,你看著點吧。”
時洲見此,只好將目光投向盛言聞,“言聞,你想吃點什么今天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
如果精心準備的家庭晚宴沒辦法開場,至少這里也得讓出盛言聞好好吃上一頓。
盛言聞明白他的依賴和用意,貼近和他一起研究著電子菜單。
靜坐在對面的樓可芩看見兩人的依偎姿態,眼色隱隱透露出不痛快。
盛言聞點了四五樣招牌菜,最后還顧慮到時洲的喜好,“點個海鮮燴盤吧你不是最喜歡”
樓可芩的面色頓時變化,看向時洲時多了一絲欲言又止的責備,“小洲,你點什么海鮮”
時洲心頭咯噔,生怕樓可芩說出什么不該說的,他趕在盛言聞之前取消了海鮮燴盤前的打鉤。
“沒,海鮮就算了吧,這幾個菜也夠吃了。”
“”
盛言聞看出時洲的異常,瞳孔深處溢出一絲探究。
還沒等他徹底壓下心頭的疑慮,樓可芩卻先忍不住以長輩的姿態開了口,“盛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頓飯是我們母子間的談話。”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盛言聞從這場飯局里主動退出去。
“”
盛言聞攥著電子菜單的手一緊,在娛樂圈磨練了這么些年,他從未有過比現在更為窘迫的情況。
樓可芩對他的態度依舊沒有改變,無論是兩年前,還是兩年后。
餐桌上的氣氛頃刻凝固。
時洲第一時間將手搭在了盛言聞的手腕上,輕輕摩挲著無聲安撫,“媽,言聞不是外人,他”
“小洲,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樓可芩又喝了一口溫水,看似溫婉的神色中漸漸透出執拗。
“有些話關起門來才能說”
“”
時洲無言以對。
一方面,他確實不知道自己在回國前和樓可芩說了什么、答應了什么。
一方面,他又怕樓可芩的情緒像往常那般失控,念出時晝的名字作比較、繼而在盛言聞面前道破他的身份。
短短十幾秒,盛言聞看見時洲眉眼間越露越多的糾結,下飛機后的喜悅和期待在不到一小時的時間里徹底褪去。
他看著無聲對峙中的母子兩人,主動選擇站起了身,“媽,洲洲,你們聊吧。”
時洲一怔,“言聞”
盛言聞不愿在時洲面前顯露出狼狽失望的一面,笑了笑,“這里離家近,有什么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你們母子幾個月沒見了,是該好好聊聊天。”
血緣關系濃于水。
盛言聞不想逼迫時洲在自己和親生母親中做出所謂的選擇,他不著痕跡地吸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時洲下意識地起身去追,結果樓可芩猛地一下將杯子放回了桌上,“時洲你站住”
“”
時洲回身看去,“媽,你為什么非得這樣對言聞”
“為什么我還想問你為什么呢”樓可芩直視著時洲,眼底帶著化不開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