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聞鎖上車,跟進,“怎么突然想著去考了”
時洲說出自己的考量,“打算在國內長期待著,還是考一個駕照更方便”
國內長期待著
盛言聞被開頭半句話輕而易舉地取悅,忍不住伸手去牽時洲的手,“也好,說不定以后接現代戲有需要。”
“”
時洲的目光隨之往下一移,他看著被盛言聞攏住的手,嘴角微揚,“從這兒到家門口才幾步路干嘛還要牽手”
盛言聞見他沒拒絕,不由自主地牽得更緊了一些,“怕你走丟。”
當初,他把失憶的時洲帶回家時,對方陌生得連往那邊走都不清楚,現在即便記牢了,盛言聞也想著牽著他一步步回家。
時洲感知到盛言聞起伏的心緒,輕晃著手腕回應,“不會再走丟了。”
盛言聞示意,“走吧,不是說請了上門的西餐定制”
時洲頷首,邊走邊說,“定了五點四十上門,下午出門得太急,忘記帶了手機,我待會兒就”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道熟悉的聲線驟然響起,“小洲。”
“”
時洲陡然卡殼,有些慌張地朝著聲源來源望去,果不其然,家門口正站著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對方打扮得格外溫婉,一身淡青色的改良過的旗袍格外顯示出韻味,雖然眼角眉梢留下了歲月的皺痕,但不難看出年輕時的美人風骨。
時洲反應了兩秒,“媽,你怎么來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時洲名義上的母親樓可芩。
樓可芩往前走了兩步,視線一下子就定格在了兩個孩子相牽的手上,“你這一聲不吭地跑回國,還不允許我來看看你”
雖然她的語氣不重,但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壓迫感。
我爸媽對我們的婚事是什么態度
不太贊同。
“”
時洲沒由來地凝住了呼吸,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了第一期節目錄制時他和盛言聞談論過的話題。
能讓盛言聞說出不太贊同的,恐怕樓可芩的態度是極其不贊同。
在樓可芩目光的審視下,時洲印在骨子里的順從本能作祟,他下意識地掙開了被盛言聞牽的手。
“媽,你回國應該早點告訴我,我我好去機場接你。”
盛言聞瞥了眼空落落的手,視線再度落在了突然出現的樓可芩的身上,凝上一股從未有過的緊繃感。
當年,樓可芩一出現,不到三個月就帶走了時洲。
那現在呢對方是不是還是執意要讓他們離婚
盛言聞壓下亂糟糟的思緒,用晚輩的身份禮貌招呼,“媽,好久不見,爸呢,他還好嗎”
樓可芩聽見他出口的稱謂,細眉并不明顯地蹙了蹙,“他這兩年病著,身子骨不方便回來乘坐飛機折騰。”
樓可芩看了一眼腕上的老式且破舊的手表,“小洲,有空嗎媽有幾句話想和你聊聊。”
時洲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有空。”
盛言聞看出母子間有些僵硬的氛圍,干脆主動提議,“要不找個餐廳坐坐正好也晚餐點了。”
時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是過不了兩人世界的,至少得先安頓好樓可芩才行,“對,有什么話等坐下來再聊”
樓可芩眸波微晃,還是克制著壓下的拒絕的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