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喜歡演員這份工作,喜歡站在鏡頭前塑造角色好,我答應了讓你回國復出,但前提是你和盛言聞斷了關系”
時洲不解搖頭,只覺得那種人生被強制掌控后的窒息感卷土重來,“我喜歡盛言聞,你為什么非得逼著我離婚”
樓可芩聽見喜歡兩字,越發覺得荒唐,“在娛樂圈里,同性之間的喜歡值幾個錢我早和你說過了,你們愛得不過是那劇本里的人物,演員拍戲最容易曖昧”
“何況,這魚龍混雜的娛樂圈里能有什么好東西小晝當年”樓可芩說到一半,被回憶拉扯著意外噤聲。
她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時洲的眼神多了一絲微妙的謹慎,改口,“小洲,媽是為了你好。”
時洲意識到了什么,荒唐地笑了一聲,“為了我好不,你只是想把我變成另外一個時晝。”
樓可芩的情緒陡然變得激動了起來,“時洲,你沒資格這么喊他名字”
時洲內心越發悲涼,“是,我一個養子有什么資格”
他知道這會兒已經追不上盛言聞了,干脆返回到飯桌前望著樓可芩,“讓我猜猜,是不是時晝曾經和你說過長大后要娶妻生子還是他和你說過喜歡的女生的類型”
“你一直把我當成他的替身看待,所以想讓我按照他的喜好過一輩子。這里面,應該包括婚姻擇偶觀吧”
“”
內心的隱秘被戳中,樓可芩一時沒了話。
時晝十八歲那年,他曾陪著樓可芩去參加過好友兒子的婚禮,無意中說出了自己對婚姻、對另一半的美好幻想。
當初的樓可芩想著,只要再等個十年八年,自己就能看見時晝牽著妻子的手步入禮堂的畫面。
可惜,身為母親的她一切對未來的美好幻想都隨著時晝的離去而幻滅了。
樓可芩原以為領養了時洲就能走出失子的傷痛,日子一長,她總是不斷地想要從時洲的身上尋求著已逝兒子的影子。
越執著,就越走不出來。
如果說,時洲小時候還和時晝有幾分相似,那么越長大就越超出了她的控制預期
對方瞞著她回國進了娛樂圈、成了演員,最終還背著她和丈夫跟盛言聞領證結婚。
所幸,丈夫時仁清生病治療的這兩年,時洲又回歸到了乖乖兒子的身份,聽話地遠離了娛樂圈,和盛言聞異國分開。
樓可芩原以為,常年見不了面的時洲和盛言聞最終會分道揚鑣,那么一切都能回歸到她想要的正軌。
可沒想到丈夫的病情一好轉,時洲回國復出的念頭又升了出來。
于是,樓可芩做了一件事
她知道時洲和盛言聞在長期的異國相處中感情定會出現隔閡,直接以時洲的名義向盛言聞寄回了一份擬定的離婚協議書。
延遲得知這事的時洲和她爆發了從未有過的爭吵,然后第一時間買機票回了國。
包廂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穿越來的時洲不知道樓可芩做得過分事,但仍然覺得此情此景很可笑,“我猜對了在你心里,我這輩子都該活成時晝的影子,是嗎”
“小洲,媽不是這個意思”
時洲高聲攔斷她的話,“那你是什么意思”
“從小到大,我不敢忤逆你的任何要求,因為我感謝你和爸養育了我,讓我從福利院的孤兒變成了有家的孩子。”
所以,即便樓可芩把他當成時晝的替身,時洲也假裝自己不知道。
“可你想過沒有,我是有思想、獨立的個體,我為什么非得認定言聞不放”
時洲眼眶發紅,說出了藏在心底深處的隱秘。
“因為我在他面前,可以不是時晝,可以不是福利院沒人要的孩子,我是我自己”
無論是因為亂世結緣,還是穿越到五年后,時洲在盛言聞面前,永遠都能肆無忌憚得做自己。
“如果你還顧念著那點母子情分,從此以后有些話就別提了。除非盛言聞不要我了,否則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