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定下心來,輕聲念出對方的名字之時,原本倚靠在露臺的欄桿之上的夏綺略微側過了頭來,她此刻明顯有些余怒未消,也幸好那些怒意并不是沖著他來的,否則太宰治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立刻落荒而逃
他的舌尖抵著上顎,小心控制著呼吸的頻率,盡量掩飾著自己的神態,又在目光掃到了酒杯的同時立刻決定演出一副喝醉了模樣,這樣就算被狠狠地拒絕了也能至少能裝作無事發生吧
只不過對方的神色中驀然流轉出了少許不耐的神色,但是那抹不耐很快又被明麗的狡黠所替代了。
夏綺略微湊了過來,她單手扶著露臺上的欄桿,單手用指尖勾住了他握著高腳酒杯的指尖,就著他的手緩緩地揚起酒杯,染著旖旎的正紅色的唇輕輕地貼上了透明的酒杯,她將鬢角的發絲輕輕地撥到了而后,又略微仰起纖長的雁頸,緩緩地咽下了一口色澤清透的香檳。
太宰治瞳孔驟縮,但對方顯然覺得這種程度還不夠,她單手握住了他領帶的領結,保持在一個親昵又朦朧的距離,輕聲道,“這張臉不做我的情人可惜了,考慮一下”
好夠解氣這波下來這家伙應該馬上就會當場表演一波惱羞成怒、勃然作色、拂袖而去的精彩場面吧,計劃通。
說不定還可以徹底讓這家伙熄了有事沒事來找我旁敲側擊一下的念頭,這兩天我也沒閑著,多少也收集過森鷗外手底下哪些人最難纏的信息,得出的結論就是眼前這人顯然是毫無爭議的最麻煩的一個。
能看透人心,玩弄人性于股掌之中的家伙啊,要不是他年齡尚淺,恐怕很多人都會對他聞風喪膽吧雖然我也不怕他,但是能省點事就省點事唄,反正計劃又無分手段高明與否,好用就行
會拿他手上的香檳也是因為我確認過他的確沒喝過啊,液面很高,杯壁上又沒有水漬的痕跡,再加上他身上的確沒有酒味,顯然是他隨手拿過來掩飾用的,不然我才不會那么做呢。
只不過出乎我預料的是,太宰治站在原地發了會呆,然后像是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只比香檳的顏色還要剔透的眸深深淺淺地望向了我,“真的么”
啊啊
你這反應不太對吧
只不過我轉念一想,難不成是這家伙自尊心強到硬要在這方面占據上風那對我來說也沒差如果說我應了下來,真正該頭疼的是他才對,畢竟他才是森鷗外的嫡系
“當然是真的。”念及至此,我立刻隱隱挑釁道,“不過我不會和未成年發生關系,你可以再等上兩年”
差不多得了,我就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懶得跟人做毫無意義的掰扯而已,而且日本人在說沒用的社交套話方面簡直得天獨厚我覺得我哪怕現在去學繞口令我感覺都拿他們沒轍。
只不過太宰治在那邊沉默了片刻,相當出乎我預料地回了我一聲,“好。”
嗯嗯你確定嗎
你要犧牲這么大呸,這么說好像是我在占他便宜似的,我才是犧牲更大的那一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