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按太宰那個龜毛的性子,他就算再過分一點戴上面具都有可能,現在這樣愿意不遮不掩的的確已經算是在放水了。
但是跑到這里以來一直都是他玩的最開心了吧我的目光倏地落向了左邊的那只太宰治,跟他對上了視線。
對方鳶色的眼瞳中的確同樣盈滿了和煦的笑意,像是六月的微風一般清淺,只是如果通過那抹深色的弧光看去,或許會赫然發現,那里根本就沒有半點情緒存在,唯獨有的只是平靜的審視與近乎寂寥的洞察。
緊接著,我在右手邊的那只漆黑的貓貓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中走向了武偵宰,停在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番,輕聲道,“抱歉,太宰給你添麻煩了。”
兩只太宰治顯然都對這番話感到了一定程度的不適,只是區別在于武偵宰是對姓氏的代指產生了產生了些許的錯位感,而曾經身為首領的太宰本人則是對這句話表示了強烈的抗議。
“才沒有呢。”他從位置上站起來,一臉嫌棄地解開了脖頸上的波洛領結,“如果沒有我的話,這次的事件可沒有這么容易這種虛無的、并非實質改變的異能才是最難以推斷的。”
太宰一邊說著,一邊異常小心眼地把我往身后帶了帶,又漫不經心地補充道,“尤其是在現在的時間節點下,對方的訴求的確不會造成短時間內的大問題,所以在面對不知具體深淺的敵人時,異能特務科那邊會選擇退讓的可能性很大啊啊,畢竟這也是他們一貫的行事作風,只是長遠來看可能會造成的后果可就沒那么容易確定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太宰治不得不承認另一個自己所說的話的確是事實。
在這個世界上,未定的異能比確定的異能的危險性要大的多的多,哪怕是中原中也那樣近乎于無解的異能,只要給他一定的時間與機會,他都有把握百分百地將對方的戰力解除畢竟,這個世界上或許會有真正無懈可擊的異能,但是身為異能載體的人類可是很脆弱的
也正是因此,陀思妥耶夫斯基才要如此小心翼翼地掩藏著自己的異能,并且費盡心思地潛藏蹤跡,就像是真正的老鼠一樣。
無論是肉體亦或者是心靈只要能擊潰敵人,實現自己的目標,哪怕是已經遵循著友人的意愿去到了光明的地方的太宰治有些時候仍舊可以不在意手段、亦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地去貫徹他所堅持的正確。
是的,人類本身正是如此脆弱的存在,而自人心所衍生處的情緒更是如此,所以他才會如此的困惑于另一個自己的選擇。
哪怕他再厭惡另一個他自己,但他之所以會如此憎惡對方,其實也就代表著對方跟他的確有著相同的本質,那么為什么會改變想法為什么會愿意去相信那種東西
又或者說,為什么有人能在接觸到真正的他之后,還愿意走到他的世界里來她看不出這里空無一物,荒蕪到哪怕是空氣中都盈滿了能將一切侵蝕殆盡的腐蝕性氣體么
正是出于這種疑惑,在武偵宰和另一個太宰治分開后,他對著身著一席西裝,仿佛是從他過去的黑之時代中一路走出來的另一個他自己提出了疑問,“你是真的覺得你不會后悔于自己的選擇么”
太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已經知道了答案的問題,還有提出來的必要嗎”
“那她呢,你又怎么能確定她絕對不會改變”
“啊,那對她來說太麻煩了,她不喜歡改變。”太宰像是回憶起了些什么,唇角的弧度略微柔和了一些,不再顯得那么氣勢凌人,“而且,你既然也是我,你難道真的覺得,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不依靠任何外力就能存在著的永恒么”
“還真是冷酷的想法。”雖然太宰沒有接著往下說,但是武偵宰顯然意識到了他想說什么,垂著眸看不清情緒地下了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