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著眉眼,“你卻對我無愛。”
“道友何處此言你剛說日日相陪,既然是相互陪伴,自然說明我也是常常陪在道友左右的。”白霜不解地反問。
姜蒿想起竹林之中的對弈,想起她總是送來的靈茶,以及許許多多細微的記憶可是,他卻總覺得這些還不夠,他也許確實是貪心了,但是已經清心寡欲那么多年,首次起了這般妄念,他為何就不能放縱自己呢
他搖頭道“這些對我來說,已然不夠了。”
若是作為他的師長,白霜能夠做得到這些,已經算是個孝順的弟子,但是作為他的心上人,他卻忍不住想要求更多
他嘆氣一聲,低頭靠近了她,近到已經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白霜還保持著有些茫然不解的模樣,微微仰著頭。
這個時候,遠處不知何處傳來一聲嘆息,緊接著是一聲恨鐵不成鋼的輕罵“傻子,他想占你便宜呢,還不趕快后退兩步”
姜蒿聽見這人聲音,反應極快,立刻一道靈刃向聲音發出的地方掃了過去,靈刃攜雷霆之勢,幾乎能將山斬成兩半。
白霜也愕然回首,她看到姜蒿的攻擊,沒有選擇和他一起進攻,而是直接將他的靈刃撞歪到一旁。
姜蒿不解地看著她。
那聲音立刻嘚瑟起來“誒,打不著,氣不氣”
“誰”姜蒿眉頭皺著詢問白霜,但是身上殺意依舊未褪。
白霜連忙將自己擋在他身前,擋掉他的攻擊路徑,而后她看著虛空中的方向,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模樣“是你對不對我沒有聽錯是不是我也不是在做夢是不是”
“是我是我是我,你看你這模樣,傻不傻”那聲音聽起來像是極不耐煩地在敷衍,但是細細聽著,便知道語調里邊帶著笑意,聲音的主人定然也是眉眼含笑著在回答。
白霜幾乎要哭出來了。
那聲音立刻拔高了嗓門“不許哭你別哭啊小祖宗,多大點破事怎么又擠貓尿呢那個誰,她旁邊那個男人,你趕緊哄哄她啊,我馬上就來了。”
白霜連忙搖頭,又急急點頭。
約莫半刻鐘的時間過去,一道身披斗篷的身影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窮死了窮死了,剛攢起來的一點家底全都又砸進去了”
她一邊走,一邊掀開了頭頂的兜帽,露出了一張殊麗的面容,氣質從容,嫻雅大氣,眉眼中卻流露著極不符合五官風格的靈動雀躍。
白霜說不出話,甚至連站立都踉蹌,全靠身旁的姜蒿攙扶才沒有跌倒,她喉頭哽咽半晌,終于擠出了兩個字“若語。”
斗篷女子笑了起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