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親手給了你這雙眼睛,我甚至懷疑你還是瞎的且不僅眼盲,心也盲若是他樣樣比我好,我姑且也認命,認命我不得所愛,認命我求而不得,可偏偏他哪里比得過我”
白霜想解釋。
“白霜,你若敢替他說話,哪怕說一個字”姜蒿的目光陡然凌厲起來,“我便去殺了他,我說到做到。”
他殺念一動,整個人都起了變化,模樣更向自己的神格靠攏,眉眼愈發深邃而精致,鼻梁高挺如玉,氣質變得冷漠而不可親近,他雙目淡漠地補充了一句,“你不離開他,我亦會去殺了他”
這次換做是白霜連忙去拉他的手腕,“不可,姜道友收手”
白霜從未如此埋怨過自己的嘴笨,她深知自己無法處理這般復雜情況,連忙去識海之中呼喚心魔。
結果定眼一看,心魔拿著不知道從哪里幻化出來的瓜子,正在一顆一顆嗑得起勁,還分了一把給塔靈,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出來干活。”白霜直接用神識拎她的耳朵,“現在是看戲的時候嗎”
“哎喲哎喲輕點”心魔嘶嘶地喊疼,“你自己造的孽,人家能有什么辦法嘛。”
“你一個戀愛系統你跟我說你沒辦法”
“誰告訴你戀愛系統就談過戀愛了”心魔理直氣壯,“老婆餅有老婆嗎夫妻肺片里有夫妻嗎紅燒獅子頭里有獅子嗎”
白霜被她一通伶牙俐齒懟得無言以對,心知這家伙在關鍵時刻永遠指望不上,只能自己繼續努力向姜蒿解釋“姜道友,并非我執意如此,實乃我修的便是這般的大道,我非無情道,便”
她不這般說還好,她這般一解釋,姜蒿又想到了別處,“所以你要靠他來勘破的情之大道憑什么白霜你問問自己的良心,這么多年日日相陪的是我,不是他”
白霜一愣“誰說我要用他勘破情之大道那玩意如果那么好勘,我早就大道圓滿了”
這句話讓姜蒿稍稍冷靜了些許。
他修的是無情道,雖說本源都是眾生道,卻不知道她的有情眾生道到底怎么個修法。
他那日只是看有人在靈臺上說起此事,心中便種了些疑惑的種子,如今正在氣頭上,便不分青紅皂白地提及。
白霜看他這模樣,心知又有誤會“我的眾生道有些”她斟酌著找到了一個詞,“博愛。”
姜蒿沉默看著她,目光稍稍軟化,終于不再是那副什么都聽不進去的樣子了。
白霜連忙接著解釋“也就是說,不管阿白,還是旁人,抑或者是你,我都會這般態度,不會有絲毫差異況且這些年我也不僅幫了阿白,履青的斬魄雙刀淬煉升級、稻黎符箓道的拓寬加深,還有”
白霜生怕他不信,一口氣舉了十幾個例子,最終總結道,“無論是誰,只要我看到,只要他值得,我都會幫,相比之下,幫阿白這些,反倒有些微不足道。”
姜蒿臉色漸漸好看了些,但是聽見林阿白的名字,卻還是忍不住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