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施君最近比較煩。
因為她是唯一一位在第一大學獲得正式職務的月下議會上議員,所以議會對學校有什么想法,總是企圖通過她試探一二。
比如這些日子聯盟里盛傳第一大學正在為邊緣學院開發一套可以釋放禁咒的特殊裝置作為邊緣學院正式成立后的底蘊。于是月下議會的老家伙們頓時來了興趣,三天兩頭派人到青丘公館,希望她打聽一下那個項目具體內容是什么。
讓人煩不勝煩。
原本她呆在第一大學,一半是為了接觸聯盟內最前沿的魔法知識,探索自己的魔法之路;另一半就是不想參與月下議會里的勾心斗角。卻不料自己已經躲這么遠了,議會里那些老家伙還是不肯放過她。
吵吵是不能吵吵的。
不僅不符合自己巫師界第一大美女的人設,而且身為月下議會上議員,她的基本盤就根植在這個龐然大物之中,與議會的老人們發生沖突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大的泥潭里。
但聽從議會的吩咐去打探也是不明智的。
學校雖然明面上沒有對她表現出多少提防的舉動,但暗地里卻非常客氣的將她的觀察范圍鎖定在一個有限區間內。
正應了那句老話,禮貌是相互的。
如果她表現出‘不禮貌’,那么學校很可能會同樣不禮貌——尤其現在學校里氣氛格外微妙,若愚老人、愛瑪教授、姚教授,三座大山的影子在偌大的校園里拉扯出奇形怪狀的模樣,在事態明朗之前,身為外來者的她最好不要做那些容易引起誤會的事情。
所以,她只能選擇最笨拙的應對方式。
躲。
只要不見議會里派來的使者,就可以假裝聽不見那些老家伙們的要求了。
“小姐,今天晚上回公館嗎?”
蘇蔓站在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為了避免議會使者的騷擾,蘇施君不僅自己大半時間呆在實驗室,還把公館里能做主的幾位大女仆也都遣了出去,只留下‘做不了主’的蘇芽與其他低階女仆們。
“都走了?”
辦公室的主人沒有抬頭,專注的翻看著今天的實驗報告。
“沒…不清楚。”
蘇蔓平素鎮定的表情露出一絲無奈:“今天沒有收到蘇芽的匯報,感覺她又睡懶覺了。不過您已經兩天沒回公館了,總要去檢查一下咚咚小姐的作業吧。”
“家里派的老師很負責,不需要擔心這點……我倒是擔心回去后看到她調皮的模樣會忍不住揍她。”
蘇施君長吁一口氣,終于抬起頭,揉了揉額角,然后簡單的掐算了一下,忽然揚起眉毛:“咦?他來做什么?”
……
……
“——我,我來看咚咚!”
濕漉漉的黑寶石貓打著噴嚏從小溪里爬出來,聲音干巴巴答道:“至于泡水里,是因為太生氣了,我擔心氣炸了,所以去水里冷靜冷靜。”…。。
“為什么生氣?”
“因為我喊他‘鄭渣’,小姐。”已經被女仆長拎著耳朵提起來的蘇芽非常明智的把矛盾指向另一個方面。
黑貓抬頭看了看耷拉著尾巴的小狐女,呵呵一聲:“我可不會因為你某個稱呼就躺進冷冰冰的水里……大家都說宰相門房七品官,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
蘇芽見糊弄不過去,立刻改變了戰術。
“誰知道你是哪個!”
她理直氣壯的指了指拳頭大的黑寶石貓,沒敢看公館主人,而是看向仍捏著她耳朵的女仆長:“蔓姐,你看看,你能認出他是誰嗎?”
女仆長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