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對杜澤姆博士的顧慮并非杞人憂天。
即便不考慮這位煉金大師曾經闖禍后被學校封殺的光輝履歷,單單第一次見面時,他那潦草的生活習慣與動輒扣掉眼球泡藥水的癖好,就給鄭清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他可不想白凈乖巧的林果同學以后也變成那副模樣。
所以,周三早上,與白玉貓分別,黑寶石貓回宿舍打了個卡之后,并未跟著鄭清去上課,而是再次出發,單獨去了阿爾法堡,悄悄綴在林果身后上了兩節課,確認這孩子并沒有被帶歪的痕跡后才放下心來。
這趟‘出差’的收獲不僅于此。
收到黑寶石貓匯報,鄭清心安之余,驟然發現自己可以‘支配’的時間多了一倍。之前的黑寶石貓需要鄭清睡著后才有單獨行動的‘意志’,但現在,只要魔力充沛,它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時到處溜達,而它經歷的每一分每一秒,與鄭清親身體驗幾乎沒有多少差別。
這讓他對‘分身’的概念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只不過理解是一回事。
真正掌握分身的用法是另一回事。
再次離開鄭清后,黑寶石貓在校園里溜達了好一會兒,先是追著一只雙尾松鼠跑了小半個學府,又在貓果樹下數樹上的果子,最后還舒舒服服睡了一個長長的午覺,醒來后,卻連晚飯時間都沒到。
平日感覺如飛梭般逝去的時間,在黑寶石貓這里,卻變成了蝸牛。
時間的神奇莫過于此。
窮極無聊之下。
黑寶石貓索性溜出校門,去了青丘公館,打算關心關心波塞咚的功課,順便讓公館里的狐女仆們與幾個大精靈熟悉熟悉自己這個黑寶石貓的分身。
結果他在公館外結結實實吃了個閉門羹。
“抱歉,小姐不在,我們沒辦法核實你的身份!”
蘇芽叉著胳膊,一臉警覺的打量著柵欄外的不速之客,腦袋搖的撥浪鼓:“——所以,我們不能放你進來!”
黑寶石貓欣慰之余,又有些尷尬與惱火。
“是我!”
它咳嗽了一聲,粗聲粗氣的模仿本體的聲音:“難道你沒見過我變成貓的樣子嗎?這個分身與那只黑貓幾乎一模一樣!”
“你也說了是幾乎。”
小狐女難得表現出幾分精明,而且立刻給了鄭清一個無法反駁的例子:“我在小姐實驗室里也見過一只黑貓,跟鄭渣那廝變形后‘幾乎’一模一樣!但它卻不是鄭渣!”
黑寶石貓原本黝黑的面孔變得愈發黑了一些。
“不要叫那個名字!”
它有些暴躁的打飛爪邊的一顆鵝卵石,看著石子兒在柵欄外的小溪里砸出一朵漂亮的小水花,才稍稍收斂起怒氣:“而且,你說的那只黑貓是我的影子!”
“你不喜歡‘鄭渣’這個名字的脾氣倒是挺像鄭渣的。”蘇芽咬著指頭,若有所思:“那個渣渣也不喜歡別人叫他鄭渣。”
腦子只有核桃仁大,氣人的本事倒不小。
黑寶石貓懷疑如果它把這段對話帶回本體,下次鄭清來青丘公館會不會把這小丫頭吊起來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