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感覺到,”
年輕的助教先生指了指張季信空蕩蕩的座位,非常生硬且堅決的轉移了話題:“自從回到學校后,長老現在比我還忙?沒聽說他也要提前畢業吧!”
“他確實沒打算提前畢業。”蕭笑顯然了解一點內幕,撇撇嘴,給了鄭清一個出乎他預料的答案:“但這事兒跟你提前畢業卻脫不開關系。”
“我?”
鄭清一臉懵逼的指了指鼻子。
這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你有沒有考慮過假如你沒有提前畢業,會發生什么事呢?”
蕭笑反問之后,并沒有等鄭清回答,自顧自推衍起來:“到了下半年,也就是我們大三的時候,現在的大三老生們進入大四,需要開始準備畢業論文、準備社會實踐、準備注冊巫師考核……所以被他們把控著的許多位置都會被空下來……比如九有學院獵隊的隊長、裁決獵隊的隊長、校獵隊的隊長;比如學生會的副主席、學生主席、社團聯合會的會長;再比如下一任的雷哲……這些位置,你都有很大可能。”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眼神莫名的看著鄭清,語氣幽幽:“你知不知道,你打算提前畢業的消息傳出來之后,多少人松了一口氣,然后喜出望外嗎?你讓很多已經‘放棄目標’的人有了更多選擇,讓‘私下勾兌’的人看到了更多可能……如果沒有猜錯,張叔智大概想趁自己還在學校的這段時間,讓他弟弟得到更多鍛煉。”
一連三個‘更多’,讓鄭清忍不住干笑一聲。
心底卻莫名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有些像很久之前大家知道蘇施君與他關系時的感覺,驚訝中夾雜一點點竊喜,竊喜外卻又被惶恐所包圍。
“咱也是只當紅炸子雞了……”他嘟囔著在座諸位誰都聽不懂的話。
“什么?”博士微微皺了眉。
他不喜歡自己聽不懂的詞。
一只紙老鼠窸窸窣窣著從桌角躥出,打斷了男巫們之間的閑聊。紙老鼠順著鄭清的袍角,敏捷的攀爬到他的膝蓋上,然后自顧自躺平,攤開身子,露出一張小巧的信箋。
鄭清悄悄松了一口氣,終于可以從剛剛那番讓他有些坐立不安的討論中解脫了。
“抱歉……唔。”
他低著頭,腦袋幾乎塞進抽屜里,看著信上的內容,忍不住咬了咬毛筆桿——這是蔣玉的回信,稍早前,他向女巫提到小精靈們現狀,希望能夠見一見杜澤姆博士。女巫回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是與他約定周六晚上去貝塔鎮拜訪杜澤姆博士。
難道她沒有別的話想寫嗎?
而且,周六。
原本他與七宗罪里那幾只魔鬼約定了周六晚上開會的,而且,他記得蔣玉周六那天還有五節課,這么安排時間真的沒關系嗎?
男巫的腦袋從抽屜里拔出來,憂郁的看了一眼坐在教室前排的女巫背影,但只遲疑了幾秒鐘,便決定相信女巫自己的安排,果斷摸出七宗罪的戒指,通知那七只魔鬼開會時間改在今天晚上。
——時間有限,過時不候!
寫完這幾個字后,他感覺態度稍稍有些過于強硬,于是斟酌著在末尾又補充了一句話:如果無法按時到達會議現場,則按‘缺席’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