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宇嫻的意見是,“找個人來穿穿看,這樣看沒什么感覺。”
造型師有些遲疑,“都要還回去的,讓人上身是不是”話沒講完被女藝人掃了一眼,立刻閉嘴,扭頭去吩咐助理,“找個人來。”
被找來的那個人就是新簽進公司的小花,小花不是無名之人,也拍過大熱的電視劇,去外面也有粉絲為她尖叫。但在前輩面前,小花就只是個衣服架子,好聽點叫模特。
小花剛被領進來時還是很興奮的,女明星是登頂的大前輩,她能給大前輩幫忙留下點香火情,做什么都行啊。可她怎么都沒想到自己是來當衣架子,連個人都不算,這如何能開心的
“cut”導演從角落起身,“韓素希,狀態不對,你過來一下看看畫面。”
現在脫離了拍攝狀態,最先松口氣的是造型師,她屬于趕鴨子上架,說是說只要做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不用在乎鏡頭,可到處都是鏡頭,攝像還跟著她動也不知道是不是拍特寫,她怎么可能不緊張。
緊張歸緊張,工作還得做,進入本職工作,造型師就忽視了鏡頭。那句還要還回去就不是設定的臺詞,而是她自己說得話。一聲cut讓造型師回神她們是在拍攝,就很擔心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她剛想去找女演員問一下,就看見河證宇不知道從哪摸了個煙灰缸出來,捧在手心里給韓京墨滅煙。
這場戲不知道要拍多久,預計是三天,剪出來可能三分鐘都沒有。這場戲里韓京墨是叼著煙的,準確的說女明星在私下的所有鏡頭都夾著煙,導演在給觀眾傳達,女明星抽煙抽的很兇,煙有某種象征意義,代表她的面具。
韓京墨抽煙沒有那么兇,也不可能那么兇。她得保證鏡頭里,在她說臺詞的時候有抽煙的動作,就一根接一根的點,卡一次滅一根。要真的按照沒根煙都抽完的來,那她妥妥成肺癌患者。
劇本里的金宇嫻還有個小特質,她不管是在哪,周圍有沒有煙灰缸都會點燃煙,煙灰直接往下彈。地面是一塵不染的地板也好,奢侈華麗的地毯也罷,她都不在意。
韓京墨滅煙需要個煙灰缸,她還需要個支架呢。
女明星的坐姿很有講究,背要直,肩頸要挺,肩膀完全打開是一種很有侵略性的坐姿,只有腿是往回收的。高腳椅,兩腿交疊,翹起的那只腿腳背永遠是下壓繃緊的,這會讓腿部的線條更好看,這也很累。
這是韓京墨為金宇嫻設計的身體習慣,一個永遠帶著面具面對外人的女明星,對自身的管理是非常嚴格的,得做到每根頭發絲都好看才行,站坐行走,都得好看。
好看的女演員凹了半天造型很累,正好河證宇把煙灰缸拿來了,就往他身上一靠,跟他吐槽,“還是男藝人比較爽,你們有點名氣就拽的不行,哪管什么坐姿。”
河證宇把煙灰缸遞給過來的助理,從她側邊挪到她身后,讓她好靠著,剛想要回她,余光瞄到造型師在往這邊看,疑惑的望回去。
造型師連忙過來,把擔憂說了,河證宇安慰她沒事,韓京墨則說做得很好。
“我看了你一眼,你不就改口了么。”韓京墨夸她,“演技比我都好呢,臨場反應能力超絕。”
不自覺嘴角上揚的造型師半是謙虛半是認真的講,“是您的演技好,剛才一眼掃過來我都被嚇到了,是您帶著我入戲的。”雙手沖她豎拇指,“您才是臨場反應能力超絕”
韓京墨笑出聲來,還想回她,肩膀被河證宇按住了,“你小心掉下去,就說讓你用有靠背有扶手的椅子吧。”
“你懂毛,這種沒有支撐點的椅子才能讓形體更好看。”韓京墨讓直男閉嘴,指著斜后方被架高的鏡頭,“那個能拍到我的曲線美,有扶手的椅子會讓畫面被切割。”
身兼導演的男演員想懟她來著,造型師搶先點頭,“有扶手的那種高腳椅太像看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