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一場戲從頭到尾都是韓京墨在帶節奏,庭院里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圍繞著她旋轉的,她就是這個片場的太陽。
所有的機器、燈光、人員,一切都圍繞著韓京墨在轉,連韓京延都是圍著媽媽轉的。他感覺自己變成了媽媽的木偶,他媽的眼角眉梢都勾著能操縱他的絲線,那條無形的線讓他一度都忘了他們是在拍攝,仿佛他真的只是在跟媽媽一起玩一樣。
這場韓京延表現的很好,讓最近對他嚴格要求的導演大力拍著他的肩膀,力贊他未來可期的好。可韓京延扭頭望著正閉著眼讓化妝師給她補妝的媽媽,懵懵懂懂的感受到了,什么是真的的演員。
真正的演員是可以完全忘我的,韓京墨就可以做到完全的忘我,徹底丟掉自己,接納新的靈魂進入身體。不過她一般不那么干,那種表演方法太累了,也確實會有當初孔侑說過的,出戲有困擾得需要休息才能讓角色脫離自己。
韓京墨現在這么干是她需要一個靈魂釋放她的心動,正巧有個靈魂合適,那就為自己創造一個寶物盒子吧。
作為寶物盒子的載體,趙寅城跟韓京墨對上的第一場戲也是很普通的一場戲,丈夫給妻子做飯。
劇情設定里,在雨季重新回歸到父子倆身邊的妻子失憶了,她什么都不記得。不記得這對父子也不記得很多她本來會的一些技能,比如做飯。
丈夫不在乎妻子記得什么,只要妻子能回來,不會做飯有什么關系呢,他可以做啊。
此時孩子已經睡著了,丈夫掛著跟他一點都不搭的女士小碎花圍裙站在灶臺前,給兒子準備明天的便當,也給妻子準備明天他出去上班后她要吃的午餐。之前妻子因為不會做飯差點把自己弄傷,他就不讓她做了,他來就好。
片場里道具組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導演跟演員們在溝通等下的拍攝動線,韓京墨提前告知趙寅城,我等下可能會隨著情緒做一些肢體接觸,趙寅城頷首表示了解。
現場準備好,機器暫時不開,先排一遍。觀眾們看到的每一個能讓他們尖叫甜炸了的畫面,都是現場的工作人員集思廣益所創造的,劇本里不會細致到用什么姿勢擁抱親吻,這需要導演和演員們現場排。
排練時導演就在演員邊上,現在就是這樣,趙寅城站在灶臺前抓著劇本擺動著手臂,裝作在忙炒菜,嘴里絮絮叨叨的說著讓妻子別動鍋鏟的話,尤其是刀千萬不能動什么的。此時韓京墨應該回的臺詞是,我也沒那么脆弱,不會大不了就學嗎。
趙寅城的最后一句臺詞還差兩三個字就要講完了,捧著劇本的導演偏頭看了韓京墨一眼,等著她講臺詞,韓京墨卻抬腳上前環住了趙寅城的腰,探頭從他腋下穿過去,軟萌的沖丈夫討饒。
“知道啦你好啰嗦”妻子的腦袋抵著丈夫的胳膊蹭了蹭,“我也想做飯給你吃啊我不會,你教我不就好了嗎,我又不是笨蛋,肯定能學會的”
小妻子可憐可愛,丈夫沒忍住摸了下她的腦袋,韓京墨一下變臉,“大哥,你手里不是拿著鍋鏟就是刀,你哪來的爪子摸我”
手上空無一物的趙寅城傻眼,邊上的導演一下笑出聲來,“那就這樣。”拿著劇本輕點了下韓京墨的眉心,看著男演員問女演員,“親一下怎么樣”
女演員反對,“我們可以有任何肢體接觸但就是不能直接來,不然氣氛就不對了,我還在失憶呢,何況純愛片,得純才行。”
“那這樣”導演從上前一步把自己當女演員站在男演員的身后,同樣是摟腰探頭,但貼的更緊密。
“那還不如這樣呢。”韓京墨擠過去跟導演貼在一起,雙手扒著男演員的肩膀,讓趙寅城蹲下一點,她踮起腳再從他肩膀探頭,貼著男演員的下巴再問導演,“從斜前方給鏡頭,光從窗臺那邊打,做出一個虛焦的效果,我們即碰到了又沒有,若即若離更顯親密,如何”
導演學著女演員的姿勢也貼過去試了試,還找攝像導演來看鏡頭效果,背后從一個人變兩人,又回到一個人再變兩人,如今又多了個攝像導演變三個人加一臺機器。從頭到尾都是道具作用的趙寅城就這么被安排好了,戲再走一遍,全場準備。
開機。
鏡頭的紅燈一亮,全組都安靜下來,演員也迅速進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