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寅城是專業的,哪怕韓京墨懟他是個小垃圾,他也是非常專業的演員,還比絕大部分人好,好歹是視帝啊,雖然電影類三大獎沒刷到,但也是拿過其他獎項的影帝的,絕對的專業人士,演技也是能吊打一票人的。
趙寅城非常專業,比韓京延專業太多了,在兒子無意識的被親媽帶著走的時候,他能敏銳的感覺到韓京墨在拉他入戲。他沒有掙扎想要壓過她什么的,而是很自然的順著她走,他們在演情侶,干嘛要互相對抗。
失憶后活潑不少的小妻子跳到了丈夫的背上,被突襲的丈夫手上還拿著鍋鏟,嘴里哎哎叫著小心,趕忙把鍋鏟放下反手去護著她,被弄得手忙腳亂的,有點生氣小妻子亂來,把人放下后,食指戳了下她的眉心。
笑著嘆了口氣,很是拿她沒辦法,“你呀”
被戳腦門時背著手裝乖的小妻子,聽到這一句遍笑了,眉目完全舒展開,眼睛里裝著小星星,一閃一閃的沖丈夫眨巴。
鏡頭是什么時候消失的趙寅城沒有印象,工作人員是什么時候隱身的,他也不知道。周圍不應該出現在夫妻倆廚房里的一切無聲無息的不見了。
這間廚房里只有他們兩,丈夫真的成了丈夫,手把手教著妻子要如何做菜,妻子也真的成了妻子,認認真真的學要怎么做菜,才能在未來的某一天親手給丈夫做一頓飯。
廚房被施了魔法,那個叫趙寅城的演員不見了,那個叫韓京墨的演員也不見了,他們只是一對甜甜美美過著小日子的夫妻。
廚房的魔法被一聲ok打斷,所有消失的一切驟然出現,燈光亮的刺眼,人多的晃眼,機器近在眼前懟特寫,趙寅城恍惚了片刻,緩緩放開虛摟著韓京墨的手,忍不住低頭看了她一眼,她也正在看他。
女演員眼底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她看向他的雙眸還帶著蜜水,甜滋滋的,讓趙寅城忍不住喉頭發癢,想要說點什么。
導演先說話了,讓演員們來看看剛才拍的畫面,想要再來一次保一條。
足夠專業的趙寅城看到回放的畫面時笑容有點僵,不是拍的不好,拍的非常棒,畫面里的男女溫馨甜蜜,哪有什么不好的。但看畫面的趙寅城能很明顯的發覺,鏡頭的焦點在韓京墨那,換句話說,觀眾會先看到韓京墨。
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壓戲,是純靠演技把觀眾的注意力都吸走的方法,因為畫面里的小妻子太動人了不是么,一打眼看過去就能感受到她對丈夫的戀慕,這是純愛片啊,這樣的女主角觀眾如何會看不見呢。
非常溫和,也非常隱晦,更非常高端的一種壓戲的方式。眼光稍微弱一點,見識稍微少一點都看不出來的搶奪鏡頭注意力的本事。
演員如何搶奪鏡頭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勾引攝像,用演技去勾引,攝像是演員們的第一個觀眾,甚至于比導演站的更前排的觀眾。攝像被演員吸引,鏡頭就會跟著演員走,鏡頭一旦偏離,不管事后再怎么剪,演員也永遠在畫面里,因為她被攝像,被觀眾偏愛著。
只這一場戲就讓趙寅城明白,他距離韓京墨很遠,之前夜色下庭院里的韓京墨說是在耍他,也是在陪他玩。那次他輸的心不甘情不愿是因為韓京墨沒認真想欺負他,這次韓京墨認真了,卻不是想欺負他,只是需要一個寶物盒子。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大象踩死螞蟻并非故意,大象只是體型太大,在行走的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螞蟻,誰知道就踩到了呢。
這一天的拍攝讓趙寅城很挫敗,想要找誰傾吐一下這種挫敗感,翻著通訊錄找了一圈,勉強找到了孔侑。他其實懷疑孔侑也有過那種挫敗感,至少他不認為,他距離孔侑有多遠。
“我一次演男主角的時候跟全度妍前輩合作,當時特別慌怕自己耽誤前輩的拍攝。”趙寅城苦笑著跟孔侑講,“今天我有點那個時候的感覺,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前輩,對當時還是新人的我來說,前輩得仰望才行。”
同樣跟全度妍合作過的孔侑理解他的意思,不過,“你得罪韓京墨了嗎”
“沒有啊。”
“那她應該不會那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