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樂菱停頓片刻,等他準備好,開口了,“我不太懂演技這回事,所以我不評價,但你唱歌就一般,一般到你去演音樂劇還場場爆滿我都搞不懂。”
“我不知道演員是不是都有粉絲濾鏡,我給蘇致燮出過一首歌,那首歌我聽起來就”搖頭,不說了,“可人家專輯賣的就是好啊,就是能跟一線的歌手拼實體專輯銷量的好,你也有點這個意思。”
“你的表演多厲害我真不知道,但你嗓音條件如何我很清楚。高音的爆發力不足,低音也是硬下去的,情感傳達是很棒,但只談嗓音條件你連樸哮信的三分之一都沒有。”
“不談這些天生不能該的東西,談技巧,你也沒辦法跟正經的歌手拼技巧。再加上你抽煙抽的很兇,對嗓子的傷害很大,給你錄音錄的我頭”趙樂菱換氣準備繼續,繼續不下去了,對方的表情不太好看。
“繼續啊。”拉著臉的曹成右點起演,沖她抬了抬下巴,“繼續。”
趙樂菱不繼續了,她也不是為了說這些,她想說的是,“你現在心里涌起的那股不爽,就是你經常跟我叨叨叨的時候,我心里的感受。”
“是,你說的是對的,如同你去找個音樂人讓別人說實話,對方也會說我說的是對的;是,你是為我好,可我現在說的也不帶惡意。要是加上為你好的限定,那我就勸你戒煙,有條件的話去醫院洗肺,這是為你好,可這跟廢話有什么區別”
“我不知道你抽煙抽了多少年,但你肯定知道想要保護嗓子的前提條件就是戒煙。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戒,但你既然不戒,我就沒什么資格去讓你戒。哪怕說了也沒什么,正確的廢話不過是好心的閑聊,聊天么,想怎么聊怎么聊唄。”
曹成右這下懂了,“你想說你選擇了閉嘴,也希望我選擇閉嘴。”
“我想說請以平等的眼光看待我,我是你的后輩不是你的晚輩。我年紀比你小,不代表我腦子就比你小。你想教導我為人處世,我非常感謝,但我真不覺得我是個傻子。”趙樂菱說著就更想嘆氣了,“你老是把我當比你弱小的人,這點很詭異,就算你是直男,這也太直男了。”
非常直男的曹成右只有一個問題要問她,“你如果什么都會,跟制作人道歉的那天還要跟助理碰杯”
“都已經那么直男還翻舊賬。”趙樂菱也是無語了,“我確實會忽視階級問題,這個問題我可能一直都會忽視,我成長的環境里就沒有階級這個東西。但我就算忽視了又怎么樣呢我跟助理碰杯了又怎么樣”
“你那天為了幫我把李倉東抬了出來,這是好方法,我完全認同這是好方法。但就算沒有這個方法,我當時就是拒絕了給制作人再喝一杯,我就是下了制作人面子,又能怎么樣呢”
“你一直在說我有天賦,很多人都說我天賦卓絕。可我的天賦沒辦法讓我一步登天,我還是在慢慢的往前走,事實上我覺得我已經算是一步登天了,我才入行幾年就已經跟李倉東合作了。”
“我們出包間的時候你一直在跟我叨叨什么,我有天賦,傲氣點是應該的。可你說的傲氣是對誰啊對著助理人家做錯了什么啊人家只是在老板指示下做事而已,社畜已經很難了,我沖他發什么脾氣呢”
“對我說了那么多傲氣點是應該的你,在那個包間里讓我做的,為我做的都是低頭,沖制作人低頭。你篤定我低他一級,才要我低頭,我不應該跟助理碰杯是人家沒資格。那換個角度,稱呼我為趙d的你也沒資格那么做。”
“你沒資格跟我說什么你要如何如何傳達用你自己的聲音表述角色”趙樂菱停下,這話講了又要吵架,她不想吵架了。
同樣不想吵架的曹成右卻想搞清楚,“那你為什么要去道歉你認為你們是平等的,你還道歉干嘛”
“因為我不止代表我自己,我現在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了。”趙樂菱跟他講制作人的電話掛斷的時候,她不知道對方生氣了。
導演打了個電話過來,她才知道對方生氣了,就這她也沒想要去補救,還跟導演說她不喝酒,就在猶豫要不要去,私心還是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