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年邁的翁主已經是個精神失常的老人。苦難的經歷讓她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老人已經不太能認人了。
史實太過悲涼,許秦豪不打算這么拍,傳記電影并非紀錄片,根據導演想要傳達的思想多少會做出修改。但修改不會變成魔改,起碼人物底色是不會動的。一部人物傳記,最重要的就是扮演那個人物的演員要讓觀眾相信,她就是活生生的歷史,她可以成為那個人,影片才會出彩。
咖啡廳里的那個姑娘就是許秦豪想要的德惠翁主,在戰火紛飛的年代里,被命運裹挾著往前走,擁有最尊貴的出身卻處處都身不由己的翁主。她需要清冷疏離,游離于時局之外,也需要可憐可憫,才能誘發觀眾的同理心。她得像個公主,生而不凡,也得像個末代的皇族,讓人能在她身上看到和氏璧被砸在墻上的破碎感。
許秦豪本身都不覺得自己能找到合適的女演員,他想要的太多,合適的女演員卻沒那么容易找。直到他在咖啡廳見到了那位姑娘,只一眼,導演就找到了自己的繆斯。
然而誰能想到呢,人家真的是位公主,還并非出身末代王朝,反而家國強勢,想讓這樣的公主成為演員做夢都不可能。
導演深吸一口煙,一口下去半根,再把煙頭塞進分分鐘能倒塌的煙頭山里,長出一口氣。還是別做夢了,干點實在事吧。
創作團隊再度開工,該干嘛干嘛。一度都忘記自己是來玩游戲的玩家則是在做夢,夢中她在經歷另一個人的人生,那人名為德惠。
在咖啡廳里被保鏢盯上的許秦豪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是個導演,也是因為拍下的照片發出去了,被迫叫來了制作人,證明身份的同時也得把照片刪除。而從保鏢那里了解導演身份的玩家,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她是來玩戀愛攻略游戲的不是來玩模擬人生的。
雖然被模擬的人生非常不錯,可人生過于不錯,還是讓想起來自己到底是誰的林梓希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可讓她說具體是哪里不對,好像又講不上來。比起這些,她其實更好奇自己的金手指,她還沒用過呢,至少在她的印象里,她沒用過。
出于好奇,林梓希只是多問了一句導演在拍什么電影,不到半個小時,她面前就出現了本該對外保密的劇本,以及劇本女主角原型的所有公開資料。
模擬人生游戲讓玩家感官非常不錯的地方就在于,幾乎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還有很多她沒那么想要,就是多看了一眼的東西,也有人送到她面前。
一如,劇本。
劇本來了,沒可能就放在那。劇本被好奇的林梓希翻開了,看過了,有些唏噓,也沒太多想法,沒想著要去扮演誰誰誰,也就是嘗試了一下金手指的玩法。
在自我認知里首次使用金手指的林梓希被金手指弄得很迷糊,金手指仿佛給她創造了一場怪異的夢境,或者說很多場夢境。在夢中,她有時像是附身在女主角身上,代替劇本里的德惠去經歷她的人生,有時又像個同故事無關的幽靈,或者是個背后靈,她無法離開德惠身邊,但也并非成為了德惠。
附身時,林梓希感覺自己就是德惠,她也需要學日語,也會在深夜啜泣,會對著鏡子練習笑容,會藏在被子里縮成一團恐懼即將抵達的異國。在她是德惠時,永遠是孤身一人,永遠是只有她一個人在的時候。
背后靈時,出現的人物就很多了,這些人物很怪,面龐像是被糊了一層磨砂玻璃貼膜的怪。周圍的環境也怪,景福宮該怎么樣就怎么樣,王宮內沒出什么岔子,一旦出了王宮,遠渡日本的輪船很詭異,講不清楚那是個船還是個什么玩意兒,也是一團糊糊的東西。到了日本,乘坐的車怪、住的房子怪,連吃的東西都很奇怪。
哪哪都怪的夢境,哪哪都有問題的金手指,讓林梓希一度懷疑,是不是首富之女這個設定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導致她不足以支付演技的金手指,導致金手指變成了殘疾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