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他一下示意他繼續往前走的鄭謙益說,“弄個新證據出來申請重審,說不定就能翻案。”
“新證據想什么呢”樸泰勇邊往前走邊讓她別做夢了,“知道當初多少人盯著這個案子么,擔當的檢察官就是我的后輩,你還見過呢。他生怕出問題,事無巨細什么都查到了,你要能找出新證據,他就算能扛住不引咎辭職也是被發配邊疆,哪來的新證據哦。”
鄭謙益很是隨意,隨隨便便的當著執法人員的面說自己準備違法,“沒證據編一個不就行了么,涉事人員那么多,我就是砸錢買人改口供也能編一個新證據出來,那能有多難。”
再度停下腳步的樸泰勇不走了,還伸直胳膊擋住她,“他跟你什么關系我怎么不知道你們認識,認識你當初說啊,還能疏通一下。現在都過去半年了你冒出來干嘛”
“不認識,不了解,沒見過。”鄭謙益覺得他腦洞挺大,“我要是當初就認識怎么可能半年后再來找你。”
這話樸泰勇都聽不懂,“不認識你折騰什么有病啊,沒事找事”
鄭謙益齜牙一笑,“我樂意。”
號稱姐們高興你管不著的鄭謙益查遍了所有可以被稱之為典型,被媒體報告過的觸犯墮胎罪案件。這起是最特別的,時間點特別,牽扯當事人也特別,特別到她就是樂意去挑戰現有規則,去打一場注定會輸的案子。
樸泰勇不理解鄭謙益為什么發神經,但他提醒對方,如果不想被檢方以偽造證據加妨礙司法公正為由提起訴訟,最好別干蠢事。
鄭謙益還是那個態度,我樂意。
樂意的鄭謙益準備用這個案件去撬動所有此前因墮胎罪被判罰的無辜者們,既然這個國家的執政者們已經統一意見,此條律法違憲,它又不是被認定違憲的那一刻才違憲的。它始終都是違憲,只是當權者們眼盲心盲,當不知道。可錯誤都已經被糾正了,此前為那些錯誤受到懲戒的人沒有得到補償就已經很倒霉了,憑什么還要繼續受過
鄭謙益要去打這個注定會輸的官司,她壓根也不在乎這起官司的輸贏,她在乎的是能用這起官司挑起多大的輿論風暴。當了那么多年的國民記者,網絡紅人。鄭謙益還沒真正使用自己的影響力去做過什么壞事,哪怕不好不壞的事她都沒做過,所有發在國民記者賬號里的信息,全部是在抨擊沒有任何可以辯駁余地的惡人。
此次鄭謙益要去使用自己的影響力了,樸泰勇的出現告訴她,成為政客不是沒有好處的,起碼他們在玩特權的時候能走很多捷徑。她依舊不想當政客也對選邊站沒什么興趣,可她完全能做到在誰都不沾邊的基礎上,做一個民意代表,滿世界的敵人就滿世界的敵人好了,民意會保護她的,在大選國家民意就可以保護她。
哪怕不能,一句我樂意也比什么都重要。
就因為一句我樂意硬是頭鐵到要去撞南墻的鄭謙益,從中央地檢調閱了檢方詳細到不能再詳細的證據鏈,先去找專業的婦產科醫生求證,孩子出生后是不是一定會哭。
對方給的答案是孩子出生后并非一定就會哭,有些孩子是不哭的,此時就需要輔助拍打。之所以要打一下,即是確保孩子不是個啞巴,也是讓哭聲協助他把羊水里攜帶的一些臟污咳出來,還有助于孩子的肺部擴張,保證他可以自主呼吸等等。
換而言之,沒人動,剛出生的嬰兒不一定哭,都不一定發出聲音。
此案件的關鍵證據里,證明被生產的孩子是可以活下去的證據,就是麻醉師和助產士口中,孩子嘹亮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