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光赫說了一堆不滿,總算是把心底那股郁氣給發泄出來了,看左右時發現早已沒了同伴,只前方回廊處有一著玄色麒麟袍的高大男子,身姿頎長,面容冷峻。
“殿殿下”
齊光赫額前的冷汗瞬間冒出來了。
“太子妃心系萬民,便是叫你等這般非議的”楚承稷嗓音冷沉。
齊光赫膝頭一軟跪了下去“太子殿下息怒,是下官口不擇言,下官該死”
楚承稷冷冷瞥了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什么臟物“孤能有今日,少不得太子妃輔佐,你詆毀太子妃,便是詆毀孤,孤這里,容不得你了來人,將其拔舌后趕出去”
齊光赫一開始還想著求情,見楚承稷下了死心不讓自己好過,頓時把楚承稷也罵上了“你個色令智昏的昏君不聽忠言,早晚有一天得毀在女色上”
楚承稷身后的虎賁將士直接上前扭了他雙臂,又堵了他嘴。
剛被楚承稷從徐州調回來的軍師陸則瞧了一眼,問“當真要拔舌”
陸則這般問,倒不是覺得拔舌太過了,這姓齊的明顯是仗著祖上有功,又自視清高,已經不把太子和太子妃放在眼里了,就憑他說的那些話,砍頭都不為過。
主要是這等酷刑被廢除有一百來年了,當初廢除酷刑的那位楚帝,還被成為仁君。
楚承稷若用回酷刑,怕叫有心人說道。
“掌嘴一百,收押大牢。”楚承稷下達了命令。
像齊光赫之輩,就算將他割舌了趕出去,他若心存報復,必然會投靠敵對勢力,不如將人打一頓,關押起來,他們這邊的機密,也不可能被他帶出去給外人。
楚承稷一直都知道秦箏處理政事不易,不過秦箏從沒在自己跟前抱怨過什么,他先前還以為,有宋鶴卿幫襯著,底下的人總不敢太過為難她。
今日無意間聽得齊光赫背地里這般說秦箏,忽而驚覺,他所看到的,大抵只是秦箏平日里所經歷的冰山一角。
心口突然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緊了。
進書房時,就瞧見秦箏還在伏案寫什么,她身后的墻上掛著幾幅長聯,筆鋒俊秀,風骨自成,那單薄的身姿,似乎也跟著筆挺堅韌了起來。
楚承稷抱臂倚門望著她,出了一會兒神。
夏風穿庭而過,拂動他衣擺,沒被鎮紙押實的那些珠算數據也被吹得滿屋紛飛。
秦箏連忙放下筆去撿那些被風吹跑的紙張,一抬頭瞧見門邊杵了個人,笑道“你怎過來了”
按理說,他今日該去青州大營練兵的。
楚承稷撿起幾張飄落到自己腳邊的紙張遞過去,瞧見上面列的密密麻麻的式子,答非所問“挖暗河一事商討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