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包袱往外走,回頭笑“媽,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陪你的”
還準備了更多勸說之詞的江岑,瞬間失笑,沖著他揮揮手“行吧,先回去,記得保持好心情。”
那樣就不會跟那些人生氣吵起來了。
劉嫂一路跟著嚴玉樓送他出去,回來的時候慈愛的笑臉就變成了擔憂“太太怎么不留下二少爺我看二少爺也很想在這里住下的樣子。”
她是原主的親信,原先嫁過人,只是一直沒有生育被夫家所嫌棄,后來丈夫在外有了女人她就與丈夫和離了,一心一意陪在原主身邊,又無牽無掛的,可以說整顆心勸都在替原主打算。
這時候也是如此,哪怕她對于自家主子的任何意見都是支持,可也難免會有擔憂的時候就說這養老問題,哪怕再過一百年,在華國仍舊有很多人堅信養兒防老,所以這時候她也一樣,可不就希望嚴玉樓能跟江岑嘛
“他到底還是嚴家人,作為兒子作為弟弟都是該回那邊一趟的,也不急于一時。”江岑搖搖頭,笑著解釋完放下茶杯,“對了,劉嫂,以后也不要叫太太了,叫”
江岑一時也有些躊躇,這年頭的稱呼還挺多,讓她一時有些猶豫。
“小姐”劉嫂卻已經先提了出來,她也的確是在原主待字閨中之時就陪在身邊的人,如今不再是嚴家婦,自然就該做回江小姐。
江岑卻不太習慣,不是因為后世被曲解了的“小姐”含意,而是單純覺得這個稱呼與她不太相符。
她直接搖頭,想了想“我老了,而且如今的江家也早就沒了,不如叫老板吧。”
劉嫂則是想起了之前鋪子里的掌柜上門來送賬冊時的稱呼,正是這樣叫的,現在外邊似乎也挺時興這樣的叫法,也便從善如流“是,老板。”
此時的劉嫂還不知道,以后“江老板”這個稱呼,會在這個時代都變得十分響亮。當然,這是后話了。
此刻提到老板這一茬,劉嫂就想起鋪子里如今的慘淡模樣,她剛剛寬慰的心又揪了起來。
江岑無意間瞥到,只是片刻就明白了她的擔憂“今天鋪子里還是沒有進到貨嗎”
如這外邊的私房鋪子是做成衣生意的,原來也算依附著嚴家,生意不上不下也還過得去,能添補一些進項。
撕破臉之后,有心人一打聽就知道了這鋪子的存在,然后嚴家斷了交易往來不說,同時也遭到了別的人家的同時打壓,之前預定的老客戶都紛紛不再來了不說,最關鍵的連針線布匹這些基本的原材料都買不到了。
如此,鋪子里已經停工很長一段時間了。
“沒有。”劉嫂努力想要壓下臉上的愁苦,但從骨子里流露出來的擔憂是掩蓋不了的,她嘆口氣,看著眼前比起從前精神了許多的夫人,想了想,“老板,要不然先把兩個繡娘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