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身后那些不敢靠近的姨太太,便是挨得最近的魏安洲都沒能聽得清。
魏嘉瑩卻是聽清了的,正因如此,臉上的震驚才愈發明顯掌家幾年,她也算是能干的,對婆婆瞞得最好的秘密,她雖不去刻意打聽,也隱約知道一些。
比如現在婆婆說起的這處鋪子,就是婆婆偷摸置辦的私產,也是婆婆私房錢的來源,一直連公公都瞞著。
現在婆婆卻說可以去這里尋她,都不怕把秘密告訴她,是真的擔心她吧
當然,也或許純粹就是放心不下龍鳳胎,可到底還是善意的。
再想到之前婆母為了阻止嚴玉棋離婚,對他各種勸說,也算是盡了全力了。
一瞬間,魏嘉瑩看向江岑的眸色十分復雜,之前強裝的不在意的微笑這時候倒是自然了下來“聽清了。”
她還是給予了回應,只是她心里知道,她是絕對不會去那里的。
和嚴玉棋離婚,那就是要分割得徹徹底底,她的孩子再怎么她也會盡全力養大。
“聽清了要記住。”江岑點頭,“你回去好好照顧孩子,嚴玉棋跟你離婚,是他眼瞎,你是個好女子,一定要好好過。”
“嘉瑩本來就是好女子。”這次身后的魏安洲聽清了,鼻尖似乎哼了一聲,他語氣沉沉,“魏家不差這一口飯,嚴夫人還是莫要擔心了。”
他說完又催促魏嘉瑩“行了,外面車子已經等很久了,嘉瑩,快走吧。”
江岑讓開了路,一行四人出門去。
看著魏嘉瑩的身影漸漸遠去,耳邊有道聲音響起為什么不留下她你就這么讓她走了嗎
這是原主在咆哮,但是江岑充耳不聞。
這具身體現在歸我,具體怎么做,由我來決定。
她只是把這個意識傳遞給了許愿人,然后就輕而易舉鎮壓住了她的靈魂。
原主的那一世里,嚴玉棋為了自由戀愛拋棄結發妻子,原主也默許魏嘉瑩被拋棄,然后或許是報應,之后嚴玉棋與唐宛如在國內折騰一番,才子佳人愛的轟轟烈烈,卻因為某些言論太過膽大遭到當局打壓,最后不得不雙雙出國,丟下老父老母在國內夾著尾巴做人。
最諷刺的是,之后嚴祖清也愛上了一個舞女,為了那個真愛舞女遣散了所有姨太太不說,就連原主這個幾十年的結發妻子也被他拋棄,跟嚴玉棋當年一樣登報宣布離婚從而娶了那個舞女。
那時候原主的次子早已經投軍杳無音信,她寫信向長子嚴玉棋求助,卻被自己的兒子狠狠插了一刀,嚴玉棋說什么父親也是追求精神自由,反正就是支持嚴祖清。
被趕出家門的原主幸好手里還有些私產,可是戰亂很快就來了,原主那些私產都是些不動產,房產土地全變得一文不值,這時候反倒是在國外的魏嘉瑩聽到消息托人給她匯錢,甚至還出錢想讓她乘船出國避難,只是陰差陽錯之下她沒有走得了,但卻好歹憑借魏嘉瑩送的東西茍活于亂世。
只是等到戰亂結束,白發蒼蒼的她也沒等到兒子兒媳回國,當然她也已經不指望他們了,一路顛沛流離回到故地,二十多年過去已經成為大人的龍鳳胎找回來,她才知道魏嘉瑩已經去世了。